第34章 解救(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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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牢。
厚重的石牆將一間間狹小的牢房間隔開來,昏暗的光線讓人感覺壓抑且恐怖,牢房內沒有窗戶,只留著一扇小門,供獄卒出入。
杜倫無力的趴在潮溼沉悶的監室裡,原本還算乾淨的囚衣,如今襤褸不堪,一道道血痕以及下身控制不住洩露而出的黃色汙漬都能證明這幾天他在牢裡過得很辛苦。
刑部向來與東廠不合,主要原因便是常年與東廠手底下的鎮國相互嗆行,司尚書盧楠遠雖是個兩面派,平日裡即便看不慣東廠所作所為,但表面上卻做的滴水不漏,就是那天六部一眾官員被溫陳押入廠獄,也只是老實交了銀子脫身,沒太多怨言。
可如今東廠變了天,不但廠公魏成意外被殺,司禮監兩名秉筆太監也被抓著罪證,看樣子這幾個向來囂張跋扈的閹人也離砍頭不遠了。
於是乎盧楠遠也秉承著大盛官場痛打落水狗的優良傳統,即便完全掌握了杜倫幾人的犯罪證據,每日兩個時辰的毒打拷問依舊少不了。
吱呀——
杜倫監室的牢門被人開啟,走進三個人影。
杜倫抬頭,眼神略顯渾濁,昏暗的燈光下看不清來人的臉,只是下意識覺得站在最前面的男子似乎很眼熟。
“二位公公,杜倫在此,有什麼要問的便問吧。”盧楠遠躬身朝著溫陳與裴芝拱了拱手。
他雖說心裡奇怪,當初和杜倫狼狽為奸的溫陳,為何這時候卻一點事兒沒有,反而成了陛下眼前的紅人,但看向來只在太后身邊伺候的裴芝也對這個年輕人唯命是從,也壓下了內心的好奇,照章辦事。
溫陳微微頷首,抬了抬手,“給杜大人下枷,派人送回府邸。”
盧楠遠一愣,“溫公公,這玩笑可開不得,杜倫乃是朝廷重犯,我刑部已掌握了他多起草菅人命,貪贓枉法的證據,本官的摺子已經遞給陛下了,說不準過幾天陛下便會下旨斬了此人,怎能說放就放?”
溫陳懶得和他解釋,朝著裴芝使了個眼色,“裴師爺,你來吧。”
裴芝應了一聲,從懷裡摸出一卷黃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
“刑部尚書盧楠遠接旨!”
盧楠遠趕忙跪地,“臣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司禮監秉筆太監杜倫、李德業,御馬監掌印柯東來,鎮國司千戶彭天睿,多年來結黨私營,中飽私囊,欺君罔上罪大惡極,但念在其四人主動交代罪行,且有立功之舉,朕心甚慰,故決定四人功過相抵,無罪釋放,不日官復原職!
欽此!”
“啊?”刑部尚書盧楠遠茫然抬頭,“這四人有何立功之舉?本官為何不知?”
裴芝瞥了他一眼,“陛下說有,他們就有!”
“盧尚書還不快快接旨?”
盧楠遠看了一眼掙扎著爬起身來的杜倫,無奈嘆了口氣,只恨自己優柔寡斷,沒在這幾天要了這四人的狗命,誰知道陛下怎麼想一出是一出?
這四個禍害一旦官復原職,肯定會想方設法報復這幾天來換著花樣折磨他們的自己,又是個大麻煩!
但事已至此,再動手已經來不及了……
“臣,盧楠遠接旨。”
溫陳看出這位尚書大人面色難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盧大人請放心,只要盧大人盡心盡力為陛下效力,咱家可以保證,今天從刑部大牢裡出去的四個人,絕不會對盧大人不利。”
盧楠遠猶豫的看了看他,“溫公公說話算數?”
“當然!”溫陳笑笑,蹲下身子一把將馬上就要爬起來的杜倫又按了下去,在其背後的傷口上使勁一拍,沉聲道:
“下不為例,以後再給咱家捅婁子,咱家一定讓你重新回到這個地方來,聽明白了嗎?”
杜倫就算是再笨,也能想到如今陛下忽然答應放了他們幾個,肯定是溫陳在中間調和,腦袋點得猶如搗蒜,“小的明白,小的清楚!”
“以後小的這條命就是溫爺您的,小的一定唯溫爺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