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曲阜城又開始熱鬧起來,城門口大批銀甲衛騎著駿馬奔騰而出,引得行人紛紛躲避,忙活了大半日,月上中天,依然沒有尋到兩人的蹤跡,邢峰只好打發一人先回府報信,自己則帶人舉著火把繼續搜尋。

司夜白回到府內,司鴻影聽信後帶著司龍珏大廳前迎上他。

“那兩個孩子可找到了?”司鴻影問道。

“銀甲衛正在搜尋,還沒有訊息。”

“這可如何是好,當時就該多加派人手以防萬一的,眼下要將所有的侍衛派出去,爭取儘快將人找到,可別出人命才好。”

“大哥,我知道,”司夜白點頭:“這件事是我辦差了,我沒有想到那青年人這般犟的性格,我也只是想問清楚,畢竟事關我院至寶番天印。”

司鴻影見他如此,也不好去苛責了,嘆了口氣,心裡只求那兩人平安無事。

“此等英雄豪傑,我竟無緣見他一面,”身旁,司龍珏一臉嚮往之色,道:“真真是擔得上頂天立地四個字了。”

“孽子!”司鴻影喝道:“豬油蒙了心瞎說什麼?若不是為了追回番天印,好讓你順利繼承鴻蒙院主之位,你二叔何至於此,一天天不務正業只知道溜貓逗狗,對正事多上上心吧!”

“兒子早就說了,並不想繼承院主之位。”

“你說什麼!?”司鴻影眉毛都差點立起來。

“好了好了,”司夜白打圓場道:“龍珏年紀尚幼,大哥也不要著急了,你我春秋鼎盛,慢慢來就是。”

司鴻影深吸一口氣,見他臉上不以為然,就知道這孽子心裡頭又在想什麼了,只覺得心累,擺擺手叫他快滾。

司龍珏大喜,一溜煙得跑了,氣得他一個仰倒差點原地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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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徐老爹等了半日,沒有得到任何訊息,只好先回去,給徐眠月兩姐妹報了信,一家人坐在一起大哭一場,留下父親和三妹兩人在家,徐眠月卻忍不住,帶著氈帽奔出家門,自己去尋人了。

徐思思被雲雪深護在懷裡,一起跳下了懸崖,沉入湖中,浪潮洶湧,兩人浮浮沉沉不知飄了多少裡,終於抓住橫在水面上得一根樹枝,拉著上了岸。

“來,小心些。”雲雪深全身溼透,扶著腿腳發軟渾身發抖得徐思思上了岸,將她安置在河邊的一顆大石頭上面。

“雲大哥,好冷......”也不知這湖水連線著哪裡,湖中央冰冷刺骨,在水裡泡的久了,全身都僵了。

得幸這顆大石頭在陽光下曝曬了一天,汲取了大量熱量,坐在上面驅散了些許寒意。

“你在這裡別動,我去尋一些幹樹枝過來,將身上衣服烤乾。”

徐思思抱著胳膊點點頭。

雲雪深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手腳麻利的撿了一捆幹樹枝,鋪了一層幹葉子,幸好放在懷中的火摺子外面包了油皮,沒有被水浸溼,放在幹葉子中間吹了幾口氣,火星散開,樹枝燃了起來。

月色清冷,照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恍若仙境。

湖邊,兩人圍坐在火堆旁,火星劈里啪啦的,將身上的水汽很快烤散去。

“雲大哥,你坐過來一些,我已經烤乾了,你身上還是溼的呢。”

雲雪深笑了笑,坐過去了一些。

他看著她的眼神專注且溫柔,那雙如墨的眼眸裡像包容著星辰大海,徐思思想到自己做下的傻事,內疚不已,終於忍不住問出來:“雲大哥,為什麼你不怪我?”

“怪你什麼?”他的聲音像是一罈醇香的老酒,清冽醉人。

“要不是我跑去找司夜白,也不會連累你跑來,他們也不會知道你是雲家的人。”

雲雪深看著揪著自己袖子的小姑娘,大大的眼睛裡清晰的倒映著自己的摸樣,滿心滿眼裡面盛下的也只有自己,這樣的傻姑娘,他怎麼忍心去苛責。

“可我不是也知道他和雲家有很深的淵源了嗎?”

“我保證!”徐思思坐直身子湊近了些,認真道:“我保證,我以後永遠永遠都不會這麼糊塗了。”

“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會這麼衝動了!”

“我保證,我以後一定不會再拖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