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曼兮緩緩走來。

圍觀眾人朝她看去。

何氏指向她:“大家都來看看啊,顧家小姐顧曼兮,她就是一個天下最狠毒的女娘!”

何氏捶著胸口,回憶起當年之事:“當年,我本與明軒哥哥兩情相悅,既要談婚論嫁之時,顧曼兮這個女人竟以明軒不宜與我何氏聯誼,而堅決不同意這門婚事。”

何氏年紀尚小,可口中之話和她此時潑辣的舉止,卻不似一個她這般年紀之人的做法,好似潑婦罵街一般。

她邊說,邊用繡帕擦拭著眼淚,好生可憐。

“而我何氏總以為是她嫌棄我何家是屠戶出身,便想方設法讓家中父母在城內落戶,改為行商,可……沈家主母還是不同意我和明軒兩人的婚事。”

“當時,我又以為或許沈家是嫌棄我們何家沒有拿出可觀陪嫁之物,便又讓家中父母拿出多年積蓄,為我準備豐厚嫁妝,可……兩箱金銀珠寶全都送入顧曼兮的手上之後,她還是不同意我與沈明軒的婚事。”

“並以我何氏長相醜陋,身份低微配上不她的兒子!”

哭訴之時,何氏越說越氣憤,她指著顧曼兮那隻手微微顫抖:“就是這個無恥的女人,她從一開始就不願意我成為她兒媳婦,卻次次給我希望,還將我父母一輩子的積蓄佔為己有。”

“我父母因此此事,被氣的雙雙身亡。”

我傷心欲絕,本以為這一切都是沈家人故意為之,為的就是想要貪汙我父母的積蓄,我心生怨氣,亦不服氣,便上門討要說法。”

何氏用繡帕擦拭著眼角的淚水:"可誰知,沈家其他人並不知此事,沈老爺外出多日未歸,府中只有顧曼兮一人做主,當時,顧曼兮還指派人將我打了出去。”

“我記得那日,天降暴雨,我差點死在外面,是沈家周姨娘見我可憐,救下了我,但又因不敢惹怒顧曼兮而迫不得已才將我安置在一個破舊的藥鋪裡,讓裡面的郎中為我療傷。”

"我當時身無分文,也是周姨娘給了郎中的銀子,我父母雙亡又沒有錢財埋葬,也是周姨娘幫了我一把,若非周姨娘,當時我就已經死了。“

“周姨娘心善,還想著接濟我們何家,卻此事卻被顧曼兮這個蛇蠍心腸女人知道了,她在府上對周姨娘用了刑,使得周姨娘未能保住腹中孩兒。”

何氏一臉悲憤:“周姨娘身體本就虛弱,在當時因流產又有重傷在身,臥床多日,而明軒哥哥放心不下我,偷偷出府去瞧我,但卻被顧曼兮發現了,她氣憤不已,竟派人將明軒哥哥的雙腿給活生生打斷了!嗚嗚……”

何氏朝顧曼兮看去,滿臉恨意:“顧曼兮,虎毒不食子啊,明軒哥哥,他是你的兒子啊,你怎麼可以對他如此狠心,你根本不配做他的母親,你不配!”

何氏一番話下來。

眾人將其中曲折緣由瞭解清楚後,便紛紛指責起來。

“這是什麼樣的母親啊,太狠毒了吧?”

“是啊,我本以為顧家小姐在沈家因長年被妾室欺負,才會瘋掉的,原來並非如此,是她心狠手辣在先,毒害周姨娘腹中孩兒在後,還把自己親生兒子的雙腿打斷了!”

“這樣的女人活該被報復,要是我,哪能讓她活那麼久!簡直太可惡了!”

“是啊,沒錯!貪汙何氏夫妻一輩子積蓄,她怎麼那麼不要臉啊!”

“好氣好氣,把人家父母逼死了,她沒有半點愧疚,還想要逼死人家女兒!你好狠的心啊,你怎麼不去死啊!”

“對啊,就連親生骨肉都這般狠毒,你這樣人怎麼配活在這世上!”

圍觀眾人越罵越激動。

有些人竟抓起了地上的石頭,欲要砸顧曼兮。

而此時距離顧家大門口不遠處停著一輛馬車。

馬車裡坐落之人,正朝這邊看過來。

白起聽著何氏那番話,目瞪口呆,他震驚不已。“王爺,王妃真是這樣的人嗎?”

厲塵瀾不關心其他,只道:“無所謂,她品德如何與本王何干,本王手上不也是滿手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