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盛百戶是正六品武官,這次主力民團,大華也是以文御武,所以六品武官服從民團秀才指揮,也不算意外。

秦楓側身,對汪公公拱手微笑道:“汪公公,我這就去緝拿一眾疑犯,有勞公公坐鎮此處。”

汪公公眼見臺下軍容整齊,軍士戰意昂揚,自己內心也湧起一股熱血,認真回道:“秦團長安心拿賊,咱家坐鎮此處,靜候佳音!”

秦楓長身而起,走到臺前,高文進起身相隨。與舒勇一左一後,站在秦楓身後。

秦楓一個立正,對著臺下千人,啪!一個敬禮。臺下千人,箜地一聲,集體一個立正。

秦楓隨後接過舒勇遞來的鐵皮喇叭,看一圈臺下,聚精凝神,提氣吼道:“養兵千日,用在一時!奮勇殺敵,重重有賞!遲疑不前,趕出民團!”大手一揮:“出發!”

校場門開!一眾民團,踏著整齊的步伐,小跑湧出校場。民團吃香喝辣,一個月十兩餉銀。想當初,賈家給秦楓這位先生,開出的月例,也就是十兩!誰要是被趕出民團那可真是虧大發了。

一上街道,周圍的路人冷不防唬一跳。定睛一看,全副武裝的民團,猶如一條長龍,往煙柳街游去!

沿途,不斷有便衣錦衣衛前來通報訊息。

“首要疑犯正在講話,賓客全部到齊!”

“疑犯壽宴開始,並無異樣!”

......

瀟湘館的壽宴,一開局就是推杯換盞,熱鬧異常。主位上,馬伕頭一偏,靠近龍四道:“你今日,怎麼有些心神不寧?”

龍四苦笑一下:“昨晚太累,以後還是要有些節制才是。”

馬伕笑笑:“那是,細水長流。四爺,我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龍四舉杯與馬伕碰一下,笑道:“你也學會扯瞎話了,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那是瞎扯淡。能像他一樣,無憂無慮一心吃喝,就算不錯了。”隨手又拍拍蠻牛的頭。

蠻牛抬頭一笑,復又低下頭專心對付手裡的醬豬蹄子。

馬伕一笑:“說些好聽的,討個吉利嘛。“

馬伕起了頭,同桌開始車輪給龍四爺敬酒。話好聽,態度正,酒過一巡,龍四爺慢慢喝出了興致。話匣一開,也開始大聲吆喝,手舞足蹈,盡顯流氓本色。

其餘桌子上的潑皮,沒有資格來與龍四爺碰杯。幾百人沒有規矩都來敬酒的話,龍四爺也無法應付。

至於其他席桌,三十九張桌子,潑皮敬一圈下來,酒宴差不多也就結束了。但是敬張三不敬李四,搞不好就得罪人。所以這種幾十桌的大場面,都不會串桌。大家都在自己桌子上互相敬酒,一起聊天。

男人的話題,一是美女,二是政治。

聊一會兒風月,分享一下彼此經歷。或者講講聽來的豔遇,帶色的故事。話題就轉到街頭政治。

一潑皮開口道:“前幾日,烏井路馮彪子的事,你們聽說沒?”

“知道啊,那蝦皮吃飽了撐得,把民團的軍服搶了。是吧?”

“是的,就這事。他們也是牛逼,民團去了幾百人,個 個長槍。他們還敢動手拒捕,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據說,他們六人發狠硬拼,結果一照面就被幾桿槍扎穿,每個人都死得慘兮兮。”

“敢和幾百人亮刀子,都算是人物。不過,也該死,跑不脫!話說回來,又何必呢?上堂再怎麼慘,也不至於死啊!”

“我看就是賭那口氣,以為民團不敢把他們咋樣。哪知這些民團,全部是災民裡面選出來的,啥都不懂。楞得很,一根經!他們以為民團和衙役一樣。可惜了哦。”

一潑皮搖頭晃腦:“所以大丈夫,當能屈能伸。”

“我呸!就只見你屈,沒見你伸過!”另一人調侃道,一桌子人都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