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探頭看看外面,對舒子澄道:“舒先生等會兒就跟在我身邊一起出去,請站在我身邊。”一位巡撫幕僚,一位鎮守太監書吏。這兩人之間,隨意許多。

舒子澄點點頭,自己是突然加入,沒有一點準備,所以只用站在那裡就最好。

幾人在房裡又等了半柱香時間,外面責編代表,學子代表等都發表了熱情洋溢致辭。終於等到陸山長宣佈:“慶典最後一項,由江西災民組建的江西民團,今日正式成軍!請三位欽差大人,江西各級官員,江西父老百姓,齊觀賞,同檢閱!”

主席臺上頓時嗡嗡一片,一個民團,本質上等於鄉兵,衙役幫閒,弄到這麼正式、盛大的場合上來,合適嗎?

一些人心存疑惑,難道舒大人,有一箱子賬本證據還嫌不夠,還要展示武力?

還有些人看看天色,以為時日尚早,離開宴還有一個時辰,民團出來秀一把,時間也就差不多了。

南昌鎮守太監汪海本來聽那些文縐縐的致辭,聽得懨懨欲睡。突然一聽民團授旗,頓時精神一震,身子一抖!旁邊的欽差大人,內侍李進冷不防嚇一跳,看看汪公公,一臉興奮期待。以為汪公公想到其他什麼事,小聲問道:“汪公公,何事如此開心?”

李進雖是欽差副使,正兒八經代表皇上。另兩位欽差本質上是代表朝廷。但李進來南昌還有個更重要目的,李英李公公許諾放他出去擔任一方鎮守,目前還在等位置,哪裡出現空缺就去哪裡。此來南昌也是李公公安排,來向汪海討教學習,如何做一個合格的鎮守。所以李進對汪海,只有尊重客氣,絲毫沒有欽差的架子。

汪海側頭,笑眯眯道:”你慢慢看吧,這禮,才值得一觀!“

汪海銀行股東,民團就算自己人。

再者,民團從成立就在汪海隔壁,汪海是一天天看著民團成長起來的,如同鄰家小孩,那是真有感情的。

今日授旗,汪海看過無數次彩排,自己書吏莫離又是授旗儀式總策劃。就憑這幾點關係因素,民團榮辱,汪海與之同受。

民團為了今日授旗儀式,一千二百人全員到位。特請錦衣衛派人守衛銀行,雖然銀行不營業,但是裡面存銀不少,安全必須有保障。

剛好錦衣衛千戶伍勇押銀返回,錦衣衛,廂軍人手變得充足。盛百戶主動請纓,領了三百錦衣衛,接替民團值守銀行。

主席臺上,欽差副使馬天成眉頭一皺,民團清一色災民組成,這又是在彰顯賑災有功?自己不是已經認同賑災功績了麼,還來這麼一出?炫耀?顯擺?哼!勝負未定,休要得意!

欽差正使趙鳳山心裡一動,眼光一掃,南昌多數官員紛紛交頭接耳,舒巡撫卻正襟危坐。

民團直屬巡撫管轄,就算是鄉兵,衙役幫閒,那也是自家的。自家兄弟給自家侄子授旗!舒巡撫心裡,一絲傲然。我家要玩,喜不喜歡,規不規範,爾等都只有,陪著!

趙鳳山再看一眼陸山長,四大書院山長也是一臉嚴肅,秦楓今日出席,他就算不說話,只坐在那裡,字典大禮就名正言順!他要玩,大家感念其功績,那就一起玩吧。

趙鳳山心有所悟,也就端正一下身體,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臺上百人,就有百種心思。

屁股位置決定思想,臺下觀禮的學子,百姓,思想就單純很多。民團殺人已然在南昌聞名,現在能一窺全貌,很多人還是比較好奇,期待。

秦楓在前,高文進、莫離在後,舒子澄在最後。四人走出士林書院,從主席臺旁邊繞過,早有幾名身著中山裝的銀行秀才,合力抬著一大張紅色地毯,在主席臺下一鋪。

秦楓四人站在紅毯上,腰板一挺,甚是威風。

主席臺上的各級官員,觀禮的學子、百姓倶是眼前一亮。前面這三位的這身衣服,簡直是帥到飛起。賈靜敏,陸文曼,舒怡三雙美目愣是直愣愣盯著秦楓。

這廝身材高大魁梧,身材健美,這一身德式軍服就像上天為他量身定製!高文進與莫離,就像兩哼哈二將。舒子澄一身儒生服,被眾人自動忽視。

欽差副使李進,忍不住讚歎:“這一身衣服,實在威風!實在俊俏!”

汪公公輕哼一聲,道:“這只是頭盤開胃菜,接下來,才是見證奇蹟的時候!”汪公公毫不掩飾對民團的欣賞之意,李進面色一整,凝神觀看。

一支火炮砰地一聲射上天空,在半空化作點點星光,星光散去,鼓聲大作,主席臺兩邊湧出數十鼓手,大姑小鼓齊鳴。

一側街頭突然傳來百姓的歡呼浪潮,主席臺這邊的觀眾,齊刷刷把頭側過去。

長街盡頭,出現一面大紅旗。

接著一根整齊的紅線,緊接著,顯出一排整齊的槍桿,隨即,一排排整齊的身著黑色軍禮服的民團軍士,在地平線冉冉升起升起。

他們每個人,步伐整齊輕盈,神情莊嚴肅穆,每個人頭戴稜角分明的大蓋帽,一根黑帶子箍著一張張堅毅臉龐。美女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