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穆忠仁的一名漢子,從窗簾空隙看到那小船划來,回頭喜道:”多半成了!來接我們了!“

另三人也湊在窗邊一看,小船慢慢靠攏,艄公在船上比幾個手勢,然後把小船慢慢靠攏花船。

穆忠仁驚嚇過度,已經有些麻木。一名漢子走近他,取出繩索將他手腳捆住,再將一團布塞進他嘴裡,道:“我們走了,你放心,等會兒會有人發現你!回家後,記得去找銀行索賠。呵呵。”伸手在穆忠仁臉上啪啪拍幾下。

四人順著樓梯下來,走到船舷邊,開啟欄板,放下踏板搭在小船上,艄公穩著船平衡,嘴裡催促道:“快點!快點!”

四人匕首入懷,腰刀入鞘。前面兩賊人小心翼翼,幾步踩過踏板走進小船。

第三人剛踩上去,小船一晃,踏板一下鬆掉,那人一個沒穩住,一聲叫喚,翻身落水。最後一人喊道:“咋啦?”剛一探頭,背心就是一涼,心口一陣劇痛,低頭一看,一牙刀尖從自己肚腹裡冒出來。正要哀嚎,被人從背後一腳踢入湖中。

小船劇烈搖晃,剛踏上小船的兩名賊人還沒穩住身體。水裡竄出幾道人影,一拉一扯一墜,兩人就被拽入水裡,只見小船周圍水花撲騰幾下,慢慢就沒了動靜,一股股血紅從水裡冒出來。

片刻間,小船上只站著艄公一人,兩艘花船船舷邊,突然現出許多人影。

一艘艘小船,飛速靠過來,另有兩花船上出現民團軍士,錦衣校尉,吆喝驅趕一些想開過來看熱鬧的遊船。

穆忠仁躺在船板地上,忽然聽到下面一陣嘈雜,一串上樓腳步聲,心裡害怕,不是走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屈身扭頭往樓梯處一看,只見樓梯口出現幾個身著短褲,渾身溼漉漉的健壯男人。當先一人喊一聲:“可是穆忠仁?”幾步上前一把扯掉穆忠仁口裡的布團。

穆忠仁機械地點點頭。

那人蹲下又問:“有沒有被賊人殺傷?“

穆忠仁心裡巨震,搖搖頭。那人取出匕首在穆忠仁雙腳之間一挑,再往穆忠仁身後一靠,穆忠仁雙手一鬆。就看其餘的男人分別到船舷邊,一拉窗簾布,船艙一下亮亮堂堂!

穆忠仁大喜之際,忍不住嚎啕大哭......

看到花船上錦衣衛水鬼打出手勢,風連生喝道:“放響箭!”兩名錦衣衛摘弓取箭。兩箭頭凌空射出,兩道箭笛聲起。西湖岸邊一遊客從懷裡掏出一兩三角令旗,站在一輛馬車上用力揮舞。另一條街頭一人踩在一牆頭,對著另一條街打出旗語......

幾個喘息之間,銀行門前一名探子衝進銀行內院行長室喊道:“穆忠仁平安無事!已被救出!”

秦楓一下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喝道:“拿人!殺無赦!”老子這股氣憋在心裡已經很久了!

一聲令下,安靜的南昌街頭,頓如沸水翻騰,突然哨聲大作,各種服飾的人,聽到急促哨聲,也紛紛從懷裡掏出木哨,一下一下吹響,取出兵器往前撲去!

王府自有王府的氣派,王府外城城牆兩百步範圍內,沒有其他任何建築,如同後世的人民廣場。

六輛馬車已經進入這片開闊地,再有半盞茶,進入王城,這事兒就算大成告功。

馬車上的公子,回首看看南昌街道,忍不住感慨:“還是城裡好啊!大姑娘,小媳婦,一個比一個水靈好看!”

魏疤子笑道:“你孃的,你去了西湖青樓一條街!看得當然好,老子在銀行門口候了一天,看的全是大老爺們。剛才這街上,也沒啥看頭。”

公子道:“待回去分了銀子,說什麼我也得再進城一趟!”說著一回頭,眼睛看著西湖方向。

突然!身後響起各種尖利哨聲!街道一下紛亂起來,各色各樣的人手持各種兵器,從四面八方湧出來!

賈頌鐵青著臉,挺著長槍衝在最前面,他心裡怒火滔天!如果穆忠仁出事,穆家和吳家就會生怨,搞不好,也會影響自己與吳瑩的事!吳瑩又漂亮又乖巧,把自己迷得神魂顛倒,這些賊人敢來破壞,老子不扎你個洞穿!

公子面色大變:“快!快!快跑!”

駕車的匪徒,一甩鞭子,馬吃疼,賣力跑起來,魏疤子縱身跳下車,喊道:“下車,下車跑!”

除了馬車伕,車上其他人紛紛跳下車,跟著馬車往王城奔去!馬車負重減少一些,速度似乎快了那麼一點。

王城城門,也緩緩開啟,湧出一隊軍馬在門前散開。領頭之人正是王世子李建,身邊是土匪二當家齊掌櫃,身後幾輛香車寶馬。

兩人神色緊張看著六駕馬車往自己這邊奔來,身後是一群各色衣著的追兵!還有無數看熱鬧的百姓跟在後面跑!

兩百步的廣場距離,也就是大約三百米!土匪先在馬車上坐著,現在突然跑步,也是精神飽滿,反而是追兵顯得有些跟不上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