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華銀行門外,那公子走到幾輛馬車邊,矮黑壯實的魏疤子靠過來低聲問道:“辦好了?”

“辦好了,這裡沒什麼事吧?”

“沒什麼特別,你去取銀子吧。”

公子點點頭,轉身走進銀行。

剛才那名秀才迎上來笑道:“公子來了,銀子已經備好。請把支票給我。”

接過支票,秀才看一看,抬頭手一指大堂一側,那裡整整齊齊擺著六十口銀箱。秀才朗聲道:“三萬兩銀子,請公子清點一下!”一揮手,幾名民團軍士上前,開啟幾口箱子,白花花一片銀光。

公子眉開眼笑道:“大華銀行,我信得過,不用點了!”

秀才急忙道:“公子,最好檢查一下,當面點清,出門不認。”

三萬兩銀子,一個一個清點要到何時?公子心急,擺手道:“不用了!我這就叫人搬上車。”

西湖花船之上,風連生一臉焦慮,拿人沒問題,但是要保證穆忠仁安全就難了!任何突襲都沒有辦法阻止賊人,一刀了斷穆忠仁!

何來萬全之策?

汪公公既是銀行股東,又是風連生老上司,還派出盛百戶帶人來協助。但若是眼睜睜看著銀子被人拿走?那自己以後在民團怎麼抬頭?在錦衣衛裡的面子往哪裡擱?

而且艄公被拿,就算賊人拿到銀子以後,又如何通知花船放人?風連生一時左右為難!

官府以前拿賊人,從不考慮什麼人質。

所以艄公怕錦衣衛殘酷手段,如實供述以後,只想求個速死。

風連生心裡計較一番,問道:“你們計劃拿到銀子,撤出南昌,怎麼放人?”

“銀子進了王府,就會有人來通知我,我再搖船過去,接了他們幾人上岸,趕去城門附近與大隊匯合出城。“

風連生心裡一動,沉聲道:“你是想活?還是和他們一起死?”

艄公一愣:“我還能活?”

“你們拿不到銀子了,你那些同夥現在都和你一樣,要麼死了,要麼被拿了。現在就剩船上那四人!我一聲令下,他們也立刻會死。不過,我也想在穆忠仁那裡拿點銀子,所以我不想他死,你如果有辦法能讓他活,我能拿到銀子,你就能活命!”

“當真?你不誑我?”必死之人,突然一線生機,就如溺水之人見到救命繩索。

“我對天發誓,如果食言,不得好死!”風連生道:“活著,有銀子,才有機會享受美女、美食。你讓我有銀子,我讓你有命。你斷我財路,我斷你生路。凌遲三千刀,少一刀,算我輸!你怎麼選?”

......

六輛馬車,加上公子一共十八人。來回抬了好幾趟,才把六十口銀箱分別安放在馬車上。銀行和民團的人,就那麼看著,也不上來搭把手,幫個忙。

魏疤子等人忙活好一會兒,箱子一一捆好,搭上蓋布。

一群人就分別上了馬車準備離去。

銀行裡面的秀才,這才笑嘻嘻走到公子面前,拱手道:“公子是否需要銀行派人護送?”

公子抹一把額頭汗水,沒好氣道:“不用了,南昌城裡,出不了事。”

“行!公子一路好走!”

公子等人趕著馬車,徑直往王府而去。

銀行與王府,都在南昌城偏中位置,相聚並不太遠。但是一箱銀子五百兩,每一輛馬車上負重十箱,五百斤。每輛車上還坐著三人,一人駕車,兩人閒坐。又是在城裡行走,所以馬車走不快。

公子與魏疤子不斷回頭,身後人來人往,不見其他異常。離王府越來越近,兩人心裡慢慢安穩踏實。

西湖之上,艄公划著小船,小船後面兩側扶著幾名水鬼,一艘花船跟在後面。奇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