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著話,來到花船邊。

公子跨進花船,衝上二樓,怒道:“姓穆的,你玩我是不是?你怎麼沒說銀行要提前預約!”

“我,我只存過銀子,我也沒有取過銀子。好,好像當初銀行是這麼說過。”穆忠仁哆嗦著回答。

公子深呼吸一口,惡狠狠道:“等會兒再取不出來,你把脖子洗乾淨!等著我來割!”將手裡支票往桌子上一拍:“寫,未預約取銀,客戶違約。寫完再蓋個印章!”

下午西湖微風徐徐,正是遊玩賞景好時候。一艘艘花船在湖面或停駐,或緩行。

裡面顯出鶯歌燕舞,伴著絲竹裊繞,時不時響起喝彩叫好。偶有呢喃軟語,隨風入耳,聽得人心酥意軟。

不知不覺,遊客越來越多,有幾艘花船,也往這一片緩緩駛來。

公子看看外面,見很多花船都和自己這艘一樣,放下了窗簾,心裡對籌劃者的心思,高看幾分。轉頭又道:“如果他發聲求救,直接殺了他!”一名漢子點頭答應。

公子回到桌前,拿起支票看幾眼,又對著穆忠仁一聲冷笑,轉身下樓。

公子再次坐著小船回到岸邊,此時碼頭上的花船基本上客,進湖遊玩。小船來往不停接送客人。碼頭上船隻非常稀少,就剩兩花船,四五隻小擼。

一切正常,公子抬腿往銀行走去。

艄公看看左右,將船纜繩套在碼頭樁位上,回到小船裡。摸出一壺酒,取出一包吃食開啟,一邊喝酒,一邊等候。

兩名遊客過來,指著湖裡一艘花船問道:“小船去那裡,多少銀?”

艄公擺擺手:“不去不去!”

遊客一臉不耐:“你不去,那你在這裡幹嘛?”

“我在這裡休息!不行啊?”艄公平時都是欺負人,哪有被人呵斥過?當下眼睛一翻,就懟人一句。

“你休息就回家去啊!佔著碼頭不拉客,你是不是拒載啊?!拒載我去告你,吊銷你船牌,讓你在家休息個夠!”客人指著艄公鼻子大聲叱責。

艄公就想從腳下撿起刀子衝上來,想想自己的職責,咬牙忍氣道:“老子在哪裡休息,關你屁事!”

“喲,混賬,你罵人啊!你是不是欠揍?”兩遊客把長襟下襬往腰間一紮:“王八蛋,你上岸來,打不死你!”

就你們這兩小白臉,要是換個地方,得跪在地上叫我爺爺!艄公忍無可忍,也覺得這兩人在這裡大呼小叫,引來人圍觀反而不好,乾脆嚇他們一嚇。嚇走了事。

艄公當下臉一沉,從船裡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長刀片,口裡道:“我這切西瓜的瓜,得磨磨。”然後從小船裡跨出來,踩上碼頭。往前幾步面對兩遊客,眼露兇光:“剛才誰說打不死我?“

兩遊客臉色一變,退幾步,不敢言語。

見又有幾人圍上來看熱鬧,艄公感覺不妙,放一句狠話:”老子今日想休息,滾一邊去。“轉身就去解繩索,準備划船走人。

取下纜繩,剛起身,握刀的手一陣劇痛,刀片脫手而飛。艄公大駭,剛一回頭,一人一把拎住他手臂一扭,另一人扯住他髮髻一按,艄公正想叫喚,一把匕首按在他嘴邊。一遊客模樣的人陰惻惻道:“張嘴就絞爛你舌頭!”

艄公抬眼看看花船,七八百米距離,有些遠,看不清,也喊不明。艄公束手就擒。

幾人迅速將艄公拖進一艘大花船,一名遊客衣服一脫,露出一身錦衣,寒聲道:“錦衣衛各種酷刑,你想要順著試一遍?還是倒著試一遍?”

同時,兩艘花船從穆忠仁所在花船兩側緩緩劃過,花船另一側,幾名水鬼悄然翻身下水,從船尾水下潛過去......

銀行內院行長室,秦楓一臉嚴峻。

賈靜敏,如意,坐在吳瑩身邊,輕聲寬慰她。

吳瑩眼裡閃動淚花。穆忠仁雖然花心一點,對家人卻很好。和自己爹爹吳文耀關係也鐵。如果真出什麼事情,存銀是爹爹鼓動,銀行又是賈家所開。這緣由要是捋起來,穆家有人心生怨恨,兩家之間恐怕會有裂痕。那姐姐的日子,就難過了。

一名探子進門,在秦楓耳邊低聲彙報:“是楚王府與賊人勾結,賊人扮成王府軍士混進城。把穆忠仁囚在西湖花船二樓上,內有四名賊人看守,簾布緊閉。風營長控了兩艘花船看著,錦衣衛盛百戶手下水鬼已經潛入花船一樓。但是賊人手狠,當著穆忠仁殺了兩船工。水鬼不敢輕易攻上去。風營長和盛百戶正在想辦法。但賊人也交代清楚了,他們得的指令就是拿了銀子,會釋放穆忠仁,圖他來銀行生事索賠。”

秦楓沉聲道:”穆忠仁安全第一!銀子給他們!跟蹤的,埋伏的,在穆忠仁安全以前,一律不得妄動。絕對不可以驚動賊人!告訴風連生,保證安全的前提下,儘快救人出來。“

探子閃身出門。

秦楓又回首對吳瑩道:“吳姑娘,你放心。我保證穆先生一定沒事!”

吳瑩含淚點頭:“有勞秦團長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