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投身本職(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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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六月份,帶領儀器排參加了團部組織的機場駐訓,只有漳州片的六個連隊參加,福州的那個營,如老部隊時一樣,獨自在當地機場組織駐訓。
六個儀器排長,各有不同,有些是曾經的同學,有些比我們早一年畢業,是本科生還是部隊生,從軍銜上一眼就能看出,各有特色,各有所長。
團部帶隊領導是參謀長,廈門大學物招的數學專業高材生,射擊學彈道學功底相當深厚,集體研討會上,我們說的多是操作經驗,他講得全是高深理論,解剖得特別透徹,令所有人信服,無論幹部戰士,看他的眼光,都帶著些高不可攀的敬仰。
駐訓期間,參謀長和我們住在一起,很少離開,兩個營也安排了作戰參謀帶隊,同吃同住。
每到晚上,總想去參謀長房間坐坐,職務相差太大,水平相差太遠,有一種強烈自卑,怯場再次出現,怕被拒之門外,怕被嘲笑,最終沒有邁出這一步。
三連的儀器排長,早我們一年畢業,和我一樣也是儀器班戰士成長,操作經驗同樣豐富,四連的儀器排長,是同期畢業的本科生,或許受參謀長影響,理論方面鑽研得也很深。
除了訓練還有授課,戰士手中有兩本書,一本是兵器理論,一種是操作理論,內容與我當兵時一模一樣。訓練由我們組織,授課也由我們擔任。
集體駐訓,競爭意識相當濃厚,排長之間比能力比水平,戰士之間比成績比名次,連與連之間,營與營之間,則圍繞榮譽而爭,為一點成績,為一個名次,常爭得不可開交。
駐訓時間只有一個月,訓練授課,安排得非常緊湊,臨近結束,理論操作,各種考核緊張進行。
本排戰士表現不錯,理論成績出來,都在前列,我看得高興,營部帶隊的參謀看得也高興。
問題出在操作考核上,各個連隊考完計算成績,其中以我和三連的老排長,對如何計算,知道得更清楚些,成績面前,一看就知道,哪種方法能得高分,哪種方法會使分數減少。
此時他用到了如我此前老部隊的方法,忽略系統誤差,擴大偶爾誤差,結果不出意料,他排裡的儀器班,取得高分,這樣的演算法,其實我排裡成績也不錯。
但部隊時的遺憾,這時使我少了些理智,參謀長就坐在一旁,我對這樣的計算方法提出質疑,認為存在弊端,可能使測手訓練形成痼癖動作。
參謀長被說服,營部帶隊參謀見到手的成績可能要飛,堅決反對,還對我進行訓斥,到底是廈門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參謀長堅持科學訓練,定下按照我說的方法計算。
結果這一算,三連分數大幅減少,與名次無緣,我們連隊因此排名在前,全營總成績卻受影響,氣憤不過的營部參謀,立刻向營長報告,遭到營長訓斥。
營長是戰士提幹,老兵氣場特別強大,電話裡就將我狠罵一頓,後來到連隊檢查,還當面訓斥,吊兵一個,不知道在他口中出現多少次。
參謀長雖然採用了我提出的計算方法,但是因此使營部成績受損,不顧集體榮譽,可能在他心裡也留下了不好印象。
滿腔熱血,也要注意如何揮灑,得失往往就在一言一行之間,進步也可能就在別人的隻言片語之中,還是第一印象,還是沒有留好。
駐訓結束,不久就奔赴靶場,實彈打靶的地方和老部隊一樣,都是到上海的那個靶場。時間也重合在了一起,老部隊的旅和現在的團,一起開設陣地,一起實彈射擊。
幹部身份,指揮訓練,檢查成績,沒有走動,也沒有聯絡,曾經的老領導,院校的同窗,不是同鄉,感情淡化,很難提起走訪興致。
不再是戰士,不親身經歷操作過程,也沒有了那份激情和喜悅,只知道成績不錯,擊落了一個拖靶。
路途遙遠,不再是單純的摩托化行軍,兵器拉到漳州火車站後,裝上列車,鐵路輸送而至,又鐵路輸送而回。
年底幹部有一個立功名額,連長剛上任,指導員推辭,只有我和同期畢業的同學,兩個是合適人選,在指導員堅持下,給我報請了三等功,成為我幹部期間唯一的一次立功。
雖然榮立了三等功,但是與這位同學的差距感越來越明顯,不單是因為他出色的寫作能力,這樣的強項已經引起團領導注意,二連的那位更絕,營部再請他寫總結,直接對來人說,我口述你記錄。
有一次他們倆正在琢磨著一篇文稿,帶著虛心討教,本連隊那位同學聽了聽我說的問題,似乎有些嘲弄,他笑著說道,他們現在看重的立意和框架,遣詞造句不再費心分神。
原來自己還停留在遣詞造句階段,更高層次的是文章的立意和框架,三年軍校,刻意彌補,實際上閉門造車,自我感覺良好,實質上並沒有進步。
這讓自己相當難堪,因此也更願意和他們接近,課堂上聽講,圖書館所學,不如現實,看得到差距,認得清不足,天下文章一大抄,此後只要是團部下發檔案,連營團的各種總結,都認真閱讀,就想從中找清門道,提高寫作能力和表達能力。
弋陽的那位警校畢業的表弟,有一個非常好的習慣,每天清晨早起,必大聲背誦或者朗讀,就是為了提高自己的表達能力,此時我深有感觸。
連隊集中住宿,類似表弟的做法顯得太過招搖,不能大聲背誦和朗讀,就在心裡默誦,每天睡前找好一篇文章,或者想好一個題目,在心底朗誦著或者構思著,進入夢鄉。
部隊軍事變革開始嶄露頭角,首先年初的工資調整開始,無論戰士還是幹部,待遇都極大提高,然後是營房建設,按照數字順序,一個連隊接著一個連隊改建。
投入大速度快,不久一座座嶄新的營房矗立,有的連隊是兩層,有的連隊是三層,依造地勢,根據原有佈局,各有不同,汽車連被安排和營部在一起,更利於戰備。
連隊文化生活極大改善,電視錄影供放,俱樂部的檯球擺放,藍球場重新建設,只有足球場沒變,依然是陣地中央狹小場地,簡陋的兩個球門,吸引連隊足球愛好者,馳騁期間。
我的這位同期畢業同學,似乎全能,文藝細胞天生,連隊組織晚會,一首《太平洋》唱得激情四射,我被大家趕上臺,唱了首兒歌打發過去。
足球場上他的身影最活躍,一次分在兩組,對抗中與他相遇,兩個小腿相碰,感覺如同碰到石頭,疼痛鑽心,而他似乎一點感覺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