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時間長,院校期間,曾經非常想步行回家一次,相當強烈,差點付諸行動,這是受了紅軍長征的影響,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還是因為受到了偉人影響,他曾經深入農村考察了三十二天,在大革命初期,寫出了著名的《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

因為只有步行才能真正接觸各地風土人情,才能真正領略各地人文環境,才能真正見識祖國大好河山,才能窺探紅軍從無到有從弱到強之斑,最後覺得這樣的舉動,太過驚世駭俗,從來沒有聽說過哪所軍校哪個學員有這樣做法,最終沒有實施。

沒有步行,時間充足,其中的一個暑假時,從桂林出發,前往廣州,看望姐姐,她已經結婚,是她的高中校友,在廣州天河租住房子居住,兩人從事計算機銷售,獨自開店,以此謀生,收入不錯。

姐姐熱情,帶著我遊覽了虎口炮臺等名勝,炮臺之上,生鐵鑄造的大炮,如虎盤踞,炮口直對海面,表面有歲月留下的鏽跡,依然難掩當年雄風,似乎能見當年抗擊侵略,英勇不屈的身影,銷煙瀰漫的場面。

時過境遷,列強瓜分中國的時代已經一去不返,新中國如睡獅已醒,傲立東方,社會主義大旗迎風飄揚,獨樹一幟,或許還能更好,前提正是槍桿子要硬,這是我輩使命,或許自己透過努力,能夠為這面大旗,加固旗杆,增添色彩。

改革春風吹拂大地,經濟建設成果已經在農村體現,家電普及,摩托車已經是尋常能見,一般的農村家庭都有一輛,代替了此前的二八式腳踏車,各種改裝,多種用途,成為村民生活生產不可或缺的交通工具。

此時大妹也已經結婚,妹夫有一輛摩托車,借來了騎用,代替二八腳踏車,更加省力輕便,更加迅疾快速。此前沒有騎過,能容易上手,比學腳踏車還容易。

第一次騎摩托車,加上油門,奔駛起來,風迎面吹來,發稍似乎都在飄動,衣服被捲起獵獵作響,心生無限豪情,憑空就有一種血脈噴張的感覺。

江漢還在山區水電站,有了摩托車,準備一路體驗速度激情,一路體驗秀麗風景,前往探望。

進入縣城至上富的主幹道,此時道路已經重修,全是平坦的柏油路,當時車輛不象現在這麼多,路面顯得比較寬闊,那天天氣很好,享受著涼風拂面的感覺,不知不覺油門就加到了底。

發動機飛速轉動,發出連續急促的突突聲,似乎能催動激情,乾脆油門到底,也不鬆開,一路飛馳,半路遇到一輛警車,似乎不服我的瘋狂,忽然加速,不讓我趕超。

年輕的心不顧危險,竟然和警車飆了起來,後來想起總有一陣後怕,沒戴頭盔,全身沒有一處有效防護,萬一栽倒,後果如何,不敢想象。

路在腳下,暢通無阻,或許是每個年輕人心中的夢想,因此只有速度與激情可以詮釋,或許也只有年輕才有如此心境,只有年輕才能完全享受這種酣暢淋漓。

主幹道上轉入山區道路,路況就差了許多,依然是如同以前的砂石路,道路也變得陡峭彎曲,而且不少地方是急彎,一側往往是懸崖峭壁。

沙石路有人養護,養護的方法,一般是養護工人手拿大掃把,沿路壓著順序,一道道的把來往車輛碾散到路邊的沙子,重新掃迴路中間,常常是路的中間砂石最厚。

山民出入,不管是騎腳踏車還是騎摩托車,一般都不會輕易行走道路中間,因為車輪陷入砂石容易側滑,處置不當,或者不及時,車輛就會失去平衡摔倒,車速快時尤其明顯。

高中時遊玩越山而回,曾經騎腳踏車陷入摔倒,連累後座的女同學地面翻滾,享受騎摩托車的速度激情,竟然把這茬忘了。

大意之下,一個不小心摩托車陷進砂石,車輪受阻,慣性之下發生側滑,方向竟然是向著路側懸崖,不受控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滑過去。

路側懸崖下的河谷,怪石嶙峋,一塊兀自凸起的大石之上,一輛僅剩殘骸的小型麵包車四輪朝天,不知道是因為風雨侵蝕,還是當時起火,車身黝黑如同火燒,扭曲變形的車窗車門,如同怪獸的猙獰,似乎帶著嘲弄,呲牙咧嘴地看著路人。

如同不是及時擺正,穩住車身,輕則摔倒,重則掉落懸崖,衝入河谷,下場將與殘骸相似,這個高度,足以生出投胎轉世重新做人的覺悟。

那一刻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靜靜地等待結局,危情發生在瞬間,也解除在瞬間,就在我感到無比絕望時,車輪竟然擺脫了沙堆,一下正了,我下意識把握住方向,立刻制動減速,摩托車重新回到正常行駛狀態,迴歸正道,脫離懸崖,一顆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

江漢工作的水電站,地處偏僻山區,和澡下的壩頭電站規模差不多,修建時間也差不多,方法更是雷同,在缺少現代化機械的年代,號召了全縣人民,大家高舉《為人民服務》《愚公移山》《紀念白求恩》“老三篇”,自帶鋪蓋、乾糧、工具,齊聚於此,開山鑿路築堤挖渠,修建而成。

“高峽出平湖”,有多少奇蹟是這樣誕生,地處偏僻,人跡罕至,鮮有機會如此近距離觀看,邊爬著堤壩旁的階梯,邊數著級數,大約數到四五百級時,寬闊的湖面出現在眼前。

迴轉身去,俯視閘口,落差之大,生出陣陣昏眩感,水流從閘口噴湧而出,巨大的轟鳴聲似乎能將人從臺階震落,更覺昏眩,還帶著些許恐懼。

人定勝天,或許只有那個年代,才能完整註解,其中付出了多少血汗甚至生命,薰陶在人力之偉大之中,心靈有一種淨化感,或許這也是一種指引,人生價值定位的指引。

新兵連書信最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就讀師範的表弟,將我的信公佈他們班上,他的同學紛紛給我寫信。

其中有一位表弟的同班女同學,名字取得跟男孩子一樣,不明實情,回信中曾經稱她兄弟,結果她讓我猜性別,由此交往加深,書信不斷。一直持續到她畢業分配工作,我考上軍校,成為我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筆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