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求知若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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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集訓結束,文化複試也順利透過,我們的軍校學習生活正式開始。兩個變化,讓自己清晰的感覺到,身份從戰士轉變成了軍校學員。
集訓結束,配發了八七式幹部制式的秋冬常服,不再是戰士的寬大粗布服,服裝筆挺,翻著小西領,打製式領帶,夾制式領帶夾,只有夏常服沒變,與士兵服裝樣式相同。
肩膀上懸掛的,不再是士兵軍銜,當兵到第三年,我已經是下士,從此被取下,由學員牌替代,中間是藍色兩邊包裹黃色線條為邊,表示這是一名空軍院校的學員,隔壁的陸軍學院,學員牌與我們的類似,不過中間是土灰色兩側線條是鮮紅色。
另一個變化是每人配發了一個手提包,上面印著空軍高炮學院字樣,皮革製成,樣式統一,用來當作書包,裝著課本和學習用品上下課。
隊伍行進由區隊長帶隊,著整齊的幹部制式常服,一手拎著皮包,按照齊步走的動作要領,整齊行進,穿過閱兵場西邊的濃蔭公路,折轉到教學樓大門,然後一列列有序進入。
我們的教室在三樓西邊,正好坐下整個見習連,課桌整潔,一人一張,以杉合板作面,帶著一個抽屜,可以放書本和學習用品,這間教室從此沒再變換,伴隨了軍校三年。
課堂上接觸的都是大學課程,以前家中閣樓中翻閱的父親就讀時的大學書籍,這裡開始真正接觸,比如微積分以及大學物理,感覺都相類似。
軍校的授課教員,分為文化課教員、兵器教員、戰術教員三種,文化課一般都在教學大樓,兵器課一般在兵器教研室和兵器訓練,戰術課則是野外實兵拉練。
不管哪種課程,最後都要求必須及格,文化基礎薄弱,因此每一堂課聽得都格外用心,不敢分心分神,課本上劃上教員講解的重點,還要不時的做些筆記。
不單是感覺文化基礎薄弱,還是因為考試必須及格,如果不及格將要在下學期補考,補考還通不過,可能因此會被勒令退回原部隊,等待按士兵身份退出現役命運。
儘管學習用心,卻發現大學課程內容太過廣泛,如果教員不列出範圍,不管如何努力,都很難及格,因此更加註重課堂,此時才體會為什麼大學生們會有“六十分萬歲”的說法,或許他們也是如此,不劃重點難以及格。
院校每天晚上有兩節自習課,課堂知識複習之外,還有些時間,自己開始有意識的學習些日後部隊有用的知識,初時不太明確,認為射擊學最有用,因此花費不少精力。
後來發現,射擊學內容太過龐大,太過精深,可以說是高等數學的實際運用,射擊學之外還有一門學科叫彈道學,中心意思是研究如何讓彈著點在提前位置與目標相遇,這才是部隊真正有用的理論知識。
到第二個學期,終於明白,這些課堂上的知識,是學不完學不透的,除非自己有這方面的愛好,或者從小有紮實的基礎,否則不可能做到,更何況自己的弱點就是知識基礎不紮實。
從此開始真正理解“六十分萬歲”的含義,每門課程只要及格就行,完全沒有必要學深學透,當然也不可能學深學透,記住重點,更多的時間用在讀自己認為有用的課外書上。
第二學期的期末考試,摸索出了些經驗,將教員列出的重點或者範圍記下,等到期末考試前兩個學期,突擊背誦一遍,考個及格完全沒有問題。
軍校評優秀學員並不一定看成績,事實上不管是地方生還是本科生,很少有所有成績都特別優秀的,是否能評上,還是看平時學習是否用功努力,由學員隊推薦。
單科成績特別優秀的卻常有,文化課本科生表現得出色一些,尤其是英語,他們都要過四級才能畢業,相比之下,大專生只要考試及格就行,軍校上英語課,才發現初中高中時學得英語,完全是土英語,字母和單詞的發音,都完全不同。
兵器課和戰術課,部隊生表現得更出色一些,部隊時的兵器,也是學習內容之一,淬鍊其中兩年半,沒有誰比我更清楚它,這一門課程,無論理論還是操作我當仁不讓得到第一,因此還被教員評為“四會教練員”。
掌握了最後兩星期突擊背誦的訣竅,從此晚上的自己時間,全部用來閱讀課外書籍上,度過了最初的擔心和迷惘,發現自己表達能力和文字功底的不足,我開始將注意力放在哲學上。
起因是部隊接受的黨和軍隊光榮歷史教育,發現中國共產黨推崇的是辯證的唯物論,因此到圖書館借來大量這方面的書籍,在自習課上閱讀。
漸漸發現,原來這些都屬於哲學範疇,記得有一本關於哲學方面的書,第一句話就是“哲學是使人聰明的一門科學”,更加為它吸引,從此鑽研不止,期間還借來大量歷史名人的經典演講,想著在他們的表達中,學習提高自己的說講水平。
軍校三年,可以毫不誇張的講,自己的每一個晚自習,都沒有浪費,全部用在了自學上,筆記做了厚厚的幾大本,不說百萬字,幾十萬字是有的。
尤其是大二開始,擔任了見習連連長,履行維護課堂紀律責任,要以身作則,更加投入。
軍校的晚自習,從週一到週五,只有週三和週五晚上沒有,其它時間都是七點鐘開始到九點鐘結束,自習時人員都要在位,不能隨意走動,不能隨意說話,有院校幹部時常檢查,發現不在位或者大聲喧譁,將要被通報批評。
見習連骨幹,是輪流擔任的,目的是提高學員的管理能力,日後都要成為帶兵人,學會管理是軍校分隊指揮專業的必要內容,這方面的書籍我也有接觸,其中有一本書,名字就叫《管理是一門藝術》。
大一下學期,我擔任區隊長,大二開學時開始擔任見習連連長,本來一個學期結束要輪換擔任,可能由於自己管理方面比較大膽,得到了隊領導肯定,當了一年,到大三下學期時,因為實兵拉練緣故,我這方面是特長,再次擔任了最後一學期的見習連連長。
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要將“醜”留在院校將能力帶回部隊,還因為部隊時形成的強烈集體榮譽感,我擔任見習連連長時,確實敢管,每天晚點名,都要認真講評一日工作學習情況。
後來加上了鍛鍊表達能力的私心,晚點名不自覺當成演講,晚點名一般不能超過十五分鐘,卡著點結束,兩個連隊晚點名是同時進行的,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當成了一種比較,看誰講得聲音大,看誰講得問題多,看誰講得久。
都是年輕人,被紀律約束,不能反抗,只能站在佇列中忍受,其實都心生不滿,也許是這種不滿作怪,也許是自己有時候確實講得過重,在我沒當見習連骨幹的那個學期,隊裡組織到陽朔遊玩,竟然沒一個人願意和我為伴。
院校時的晚自習,紀律最難維護,而我總是堅持從嚴管理,自己帶頭認真學習,也不允許其他人交頭接耳,如果發現,在晚點名時,必然點名批評。
名師才能出高徒,學習哲學,並非自己努力就能得到想要的提高,沒有名師指點,軍校三年回頭一看,似乎並沒有學到什麼,畢業到部隊後,發現表達能力、文字能力依然低下,又不得不花上時間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