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木林繼續道,“這是在夢裡別忘了。雖然是在他人夢裡……走吧,邊走邊說。”

第五木林推開門,然後望了望沒人,就繼續走了出去,川汨趕緊跟了上去。此時的川汨才覺得,第五木林果然很是神秘,而且他好像真的很有本事,傳聞都不是空穴來風。這次跟著他,真的很安全很放心。

第五木林在外面一邊走一邊說道,“這個地方叫陳家村,是陳之河的老家。好在他現在精神上患有惡疾,才使得他的夢境與現實相差無幾。”

是的,一般人做夢夢裡的場景和現實都是不一樣的,只有很小區域性能和現實重合。也許是因為陳之河患有特殊的疾病,導致他的精神世界反而單純,造出來的夢也與現實接近。

只是,第五木林也感覺到了,透過這個夢境的環境,看來這件事對陳之河的烙印很深。

第五木林繼續邊走邊說道,“這件事對陳之河的衝擊很大,也是因為這件事他才走出大山,來到布市,考入布大學習。”

…………

陳之河來自於大山深處一個叫陳家村的地方,這個地方遠離城市喧囂,離縣城都還有快100多公里的山路,期間要翻越幾座大山,穿過幾條河流。這裡可以說幾乎與世隔絕,耕種養殖村裡幸好可以自給自足。

就是因為陳家村的老舊思想,迫使陳之河想要離開這個地方,來到外面學習現在的科學知識。而陳之河小時候的那件事就成了他決定出山的最大牽引線。

陳家村一村都姓陳,村末廣場那個很小的廟堂就是他們供奉的陳家祠堂。每一代村長都會在死後由下一任村長提名製作小竹牌,刻上名字供奉在那。現在已經累計有幾十塊小牌子了,這裡已經經歷了幾百年的變遷。

小祠堂下面埋的是陳家族譜,只要是出生、成年禮儀、結婚,或喪葬,都會啟動小祠堂下面的暗格,取出族譜。新出生的人用金色字型寫上幾代幾代人,陳某某。像外來人,結婚之時便把對方名字填寫上去,以陳家某某媳婦或丈夫的形式批註,並把金色字型把紅色字型覆蓋。等這對夫婦生子後,再添新的陳式子孫。人死喪葬之後,紅色字型再由黑色字型覆蓋。

陳之河便是出生在陳家村,而且家裡還是陳家村德高望重的一族,挺有威望的,類似於長老之類的。陳之河還有一個哥哥,叫陳之海,比他整整大了十多歲。

陳之河很小的時候,哥哥陳之海就因為其他什麼原因離開了村子,在外面學習現代化的知識。等他成年回來的時候,帶回來了他的女朋友,那時弟弟陳之河已經十來歲了。

大家對外來人還是比較熱情的,但沒想到的是陳之海帶回來的姑娘是他準備結婚的物件。按照家族習俗,陳之海必須要回來請示,通知父母、村長,甚至要請出族譜。所以他必須把那個姑娘帶回陳家村。

村裡人知道後引起了很大的轟動,因為村長和幾位德高望重的陳家人早就給他物色好了一位陳家村姑娘。這一下就引起了陳之海的不滿。

如今社會都崇尚自由戀愛,人權自由,男女平等,可這個小山村因為道路不通閉塞如此,好在走著舊社會的東西,這種制度應該隨著新社會的延續而改變。接受了新教育的陳之海當然不願意,他只是尊重父母,尊重長輩,特意回村裡說明此事。可沒想到事情發展的如此不順。

當然,幾位老人和陳之海父母在接下來幾天時間都在勸他。幾天下來,陳之海和父母是大吵大鬧,以前從未有過這樣的事,這小子出去10來年,回來就完全變了。說什麼外面的世界如何好,社會如何和諧,科技文明如何發達什麼什麼的,聽得村裡人是一頭霧水,還以為這孩子中邪了,是不是被那女孩施展了什麼妖法。

可這一切的一切,陳之河卻聽了進去,牢牢記在了心裡。一個大山裡的孩子是多麼的樸實純真,他就像一張白紙,等著社會環境、家庭教育來給這張白紙上色。而哥哥陳之海所說的東西聽得陳之河心情激動、久久不能平靜。

陳之河在村裡也呆了十來年,他也真的想出去看看,去見識見識哥哥所說的外面的世界多麼多麼怎麼。

私底下,陳之河還問哥哥外面的世界到底怎樣。哥哥告訴他知識改變命運,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好好學習,考上一所大學,出來後會有一份不錯的工作。等等等等……哥倆聊了很多。哥哥還把隨身帶回來的關於學習上的書送給了他。

好在陳之河也認識許多字,於是幾天時間,都在津津有味的看著這本書。但陳之海和家裡人,和村長、族長、長老們的矛盾也越來越大。已經搞得幾位老者準備把陳之海在族譜上除名了。

可畢竟陳之海是陳家村的人,而且家裡的地位在陳家村還是比較高。所以陳之海家人把這一切都怪罪在那位女孩身上,他們首先是精神侮辱對方,再肢體上對女孩拳腳交加。女孩受不了,準備離開這個村子。但這個村子與世隔絕,外地人要想單獨離開很容易迷路,山林裡也有兇獸吃人,所以她迫切希望陳之海能帶她離開。她也願意離開陳之海。

陳之海知道後當然是不答應,他在外面接受了教育,崇尚自由戀愛,覺得自己和那位姑娘是真心相愛。如今家族的人卻一而再再而三逼他,慢慢,他精神上受到莫大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