猙獰的面龐,憤怒的嘶吼,揮舞的利刃,翻倒的傢俱,以及…倒在血泊中的子喬。

倒在血泊中的子喬?

陳美嘉突然驚醒,猛的坐了起來:“子喬!”

“我在這兒,我沒事,都過去了…別怕…”呂子喬也坐了起來,用沒受傷的那隻手輕輕撫摸著陳美嘉的肩膀。

聽到呂子喬的聲音,陳美嘉這才回憶起之前所發生的一切。

她猛的抱住了他,把臉埋在他的脖頸之處,壓抑的抽泣聲響起,淚水浸潤了呂子喬的衣領。

“我剛才…我剛才做夢…夢到你死了。”陳美嘉的身體因害怕而不住的顫抖。

呂子喬也心疼的抱住了她,輕輕的拍打著陳美嘉的後背,等到她情緒穩定下來,才說到:“那你豈不是很傷心?”

“屁!你死了我簡直開心的不行!”陳美嘉嘴硬的說道。

呂子喬笑了笑,還能罵人,至少說明陳美嘉沒有看起來這麼脆弱。

“美嘉,你怎麼會突然回來,還準備了辣椒麵和水果刀。”呂子喬這才問道。

一說起這件事,陳美嘉心裡就來氣,也不顧呂子喬身上的傷病,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當然,沒太用力就是了。

“你還說!知道有危險為什麼還要把我支開?不知道自己剛做完手術嗎?要不是我走在半路發現手機沒了話費,你就真的死翹翹了!”好不容易鬆開口,陳美嘉說道

呂子喬的眼前也不時閃過之前陳美嘉冒著生命危險,死死的抱著入侵者的腿,拼命的往上面捅刀子的樣子。

當時的陳美嘉,想必心裡也非常害怕吧,但她依然毅然決然的擋在了自己的面前,縱然雙方力量懸殊,也義無反顧的衝了上去。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不知不覺間,呂子喬的眼眶也溼潤了,把陳美嘉抱得更緊了一些。

“我…我就是擔心你受到傷害,所以才…”呂子喬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所以你就把我支開,自己留下來等死?”陳美嘉抬起頭,搬著呂子喬的肩膀,認真的注視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記住,你呂子喬要死,也只能死在我陳美嘉的手裡!別人誰都不能傷害你!”

看著陳美嘉認真的眼神,呂子喬心中最柔弱的那部分彷彿被什麼東西給擊中了,呼吸都為止一窒。

“我知道了!”呂子喬十分認真的回答。

陳美嘉又看了看呂子喬被包得嚴嚴實實的右手,戳了戳:“還疼嗎?”

“一菲給我的金瘡藥很有用,已經不疼了。”呂子喬答到。

陳美嘉也回憶起當時呂子喬死死的抓著匕首的刀刃,不讓它刺中自己的一幕,聲音又有些哽咽:“你怎麼這麼傻?”

呂子喬笑了一下:“你都豁出性命來救我了,我又怎麼能讓你受傷呢?”

“你還笑!”陳美嘉瞪了他一眼,然後微微坐直身子,“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說什麼?”呂子喬問。

“說一說,當年在紫金山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為什麼離奇失蹤,杳無音訊,那個人口中的屍體又是怎麼一回事?”陳美嘉認真的問道。

當年的事情始終是橫亙在陳美嘉心中的一根刺,她一直不知道呂子喬當時為什麼突然消失,然後再也沒有聯絡過自己,這個結一天沒有解開,陳美嘉就不可能真正的原諒呂子喬。

事到如今,呂子喬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思緒一瞬間回到了五年前那個晴朗的夏夜。

當時的他,和陳美嘉剛剛確立戀愛關係不久,相約一起去紫金山賞月看星星。

戀愛中的年輕人,都會做一些像這樣在旁人看來非常傻,實際也很傻,但在他們自己看來非常浪漫的事情。

呂子喬記得那天的月色很美,周圍也沒有人煙的喧囂,只有無數的蟲鳴之聲。

兩人靠在一起,坐在山坡上,仰頭看著月亮,數著星星,這是他記憶中最美的一幅畫面。

美好的記憶到此為止

樹林裡棲息的夜鶯彷彿被什麼東西給驚擾到,撲稜稜的飛了起來。

呂子喬察覺到了不對,為了避免連累到陳美嘉,就藉口說要去樹林中方便,抽身去面對兩名來勢洶洶,要拿他人頭揚名的襲擊者。

呂子喬至今已經不記得那兩名襲擊者的模樣,只記得身材瘦弱一些的那人步法飄忽,出手迅捷,用的一把匕首,偶爾還扔一些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