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的局勢已經不允許陳美嘉想太多。

連屍體、給個痛快這種字眼都蹦出來了,陳美嘉絕不認為裡面的人是在開玩笑。

陳美嘉也想明白了剛剛呂子喬為什麼反常的要自己去菜市場,這分明就是察覺到了危險,所以有意的支開自己。

想通這一點,陳美嘉更是心急如焚,要知道,呂子喬現在可是大病未愈,處於最虛弱的時候,根本沒有辦法抵擋心懷惡意之人。

雪上加霜的是,她的手機還在這個時候欠費了,不然就算向公寓其他人求援來不及,那也可以叫樓下小黑上來幫個手。

想到小黑,陳美嘉突然福靈心至,想起剛剛小黑在樓下要自己轉交給博宇的那隻鋼筆。

她其實一直都知道小黑在搞一些稀奇古怪的發明,而且剛剛自己在轉筆的時候,他還很緊張的說了一聲危險。

難道這支貌似普通的鋼筆,其實暗含某種璇璣嗎?

陳美佳已經沒有時間仔細研究這根鋼筆了,屋子裡的呂子喬隨時都有可能遇到生命危險,她必須做些什麼。

現在能救呂子喬的就只有他…陳美嘉一個人了!

而此時屋子裡的呂子喬,表情卻毫不慌張,看起來彷彿絲毫不為眼前所遭受的生命威脅而擔心。

如果忽略了那根插在他大腿上,明晃晃的刀子,看起來甚至會讓人以為他才是掌握主動權的那一方。

“我記得那天埋了兩個人,哪個是你哥哥?”呂子喬說話的時候,臉上甚至還帶著微笑。

尋仇之人格外的看不慣他這副笑容,毫不留情的一拳打在呂子喬的臉上,然後又把插在他腿上的刀子又往下按了幾分。

“真是想不到啊,堂堂旅大盟主,居然還會得腎結石,真是好笑。”這人輕笑一聲,語氣陡然變得狠厲起來:“別想著拖延時間,快說!”

呂子喬擦了擦流出來的鼻血,毫不動容,反而嗤笑一聲:“尋仇就痛快一些,說那麼多廢話幹嘛呀?現在的年輕人辦事兒真是太不利索!你直接抹我脖子不就完了嗎?”

“看來…你是真的不想活了,那我就成全你!”此人雖然非常想知道自己哥哥的屍骨所在,但他也清楚,呂子喬此等人物,如果自己不想說的話,其他任何的刑訊逼供對他這種人來說都毫無作用。

從袖子裡劃出來一柄匕首,朝著呂子喬的脖子揮了過來。

呂子喬知道自己目前的身體狀態,根本沒有任何勝算,沒有試圖反抗,十分坦然地迎接自己即將到來的生命的終結。

就在刀鋒將要觸及呂子喬的脖子的時候,門外突然有聲音響起,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打電話。

“喂?水管工嗎?堵車了?還要過一會兒才能到,那好,我知道了。”

門外的女人結束通話電話,他拉著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好像是去冰箱裡拿了喝的,然後高聲喊道:“呂子喬?你要不要喝點東西?果汁還是牛奶?”

呂子喬聽見陳美嘉的聲音,眼神裡終於戴上幾分緊張和慌亂,強笑道:“合租的室友,無關人等,凍手吧!”

“無關人等?”那人的表情看起來並不怎麼相信呂子喬說的話。

直覺告訴他,外面的那個女人,很可能就是自己逼問出各個事故所在的突破點。

呂子喬一眼就猜出了眼前之人的心思:“突然高聲說道,沒加,我什麼也不喝,你去樓下快遞櫃幫我取個快遞好嗎?”

陌生人一看呂子喬如此處心積慮的想要支開外面的那個女人,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判斷,立刻就準備開門,把陳敏家也坐過來。

可屋外的那個女人卻好像很不給呂子喬的面子:“我才不去,等你傷好了自己去,那我就先給你送一份果汁和牛奶進去,省得你一會兒還要支援我!”

聽外面的蠢女人居然自投羅網,陌生人更滿意了,所幸就在呂子喬房間裡守株待兔。

“你若是再說什麼不該說的話,那門外的那個女人就死定了!”這人警告了呂子喬一局,站在門後,猶如耐心的蜘蛛一般潛伏了起來。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

對付一個女人而已,入侵者根本沒有太過小心,直接從門後竄出來,伸手去抓陳美嘉的頭髮。

與此同時,呂子喬也掙扎著撲了過來:“美嘉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