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伷先看也沒看她一眼,徑自把她拎到走廊。

“裴伷先,你別過分啊!你別忘了,我可是雲峰山十三寨的九寨主,信不信我十萬兄弟一口一個吐沫就能……”

裴伷先突然停下腳步,收回手,目光幽幽地看著她:“雲峰山?”

孟鶴妘一怔,只覺得腦瓜皮一陣發涼,但她是誰呀,怎麼會被他一個眼神就給秒殺了?

“對,雲峰山。”她理直氣壯地梗著脖子,端好劇本,“你不過就是我搶回山寨的小郎君,你竟敢獨自一人逃出山寨,我這次就是來專門抓你的,我勸你也不用逃了,乖乖跟我回去做……”

“好!”

好什麼?好……

孟鶴妘不敢置信地抬頭看他,懷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你都,都不掙扎一下?”劇本里好像不是這麼寫的。

裴伷先很是認真地看著她:“你不是說,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麼?現在就回雲峰山。”

孟鶴妘眨了眨眼,還沒回過味兒來,就被裴伷先牽住了手。

“這,這麼明目張膽地秀恩愛不好吧!”她羞澀的垂著頭,目光落在兩人緊緊牽在一起的手上,偷偷伸出食指摳了摳他的掌心。

裴伷先低頭看她,彷彿在說;你有異議麼?

孟鶴妘當然有異議了,只不過在看到樓梯口站著的張碧雲時,什麼想法都沒有了。

她抽回自己的手,一把勾住他的胳膊,將整個人靠在他身上,宣示主權一般地盯著張碧雲,什麼虎狼之詞都往外掏:“等這次回了雲峰山,看我不把你綁在床上,讓你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

滿意地看到張碧雲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孟鶴妘再接再厲:“蠟燭小皮鞭,手銬紅布絹,你自己選。”

裴伷先任由她放飛自我,目光從始至終沒有落在張碧雲身上一眼。

眼看就要走到樓梯口,程少卿從後面追過來,一把拽住裴伷先的袖擺,氣喘吁吁地抱怨:“裴伷先,你要出爾反爾不成?說好了三百兩金來破案,你不會是要食言而肥吧!”

三百兩金!

孟鶴妘瞬時雙眼一亮,眼前的裴伷先成了塊金燦燦的寶貝疙瘩。

裴伷先目光沉沉地與程少卿打著機鋒,孟鶴妘咧嘴一笑:“裴伷先,作為一個大姐的男人,我覺得你做不出食言而肥這種事。”

裴伷先低頭看她,孟鶴妘毫無羞恥心地咧嘴一笑,扭頭看著程少卿,攤開素白的掌心:“做生意嘛,銀貨兩訖。”

程少卿嘴角一抽,從袖兜裡掏出幾張銀票重重往她手裡一拍:“我就喜歡你這種毫不做作,貪財無恥的樣子。”

孟鶴妘收了錢,拍了拍程少卿的肩膀:“我也喜歡你的財大氣粗。”

裴伷先面無表情地看著二人狼狽為奸。

“姑娘。”小丫鬟伸手拉了拉張碧雲的手,憤憤地看著對面舉止親暱的狗男女,“您大可不必難過,裴伷先不過就是個戴罪之人,根本配不上您。”

“別說了。”張碧雲深深看了眼裴伷先,“我們走吧。”

主僕二人扭回身走下樓梯,二樓走廊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孟鶴妘偷偷看了眼裴伷先:“人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