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鶴妘單手接過竹筒:“這麼痛快?”

男人聳了聳肩:“今天在通山裡,你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出去。”

孟鶴妘冷哼,開啟竹筒,抽出裡面的紙箋。

紙箋上用瓦特文寫了一句話,大意是八月十七,瓦特使臣。

“什麼意思?”

男人笑了下:“八月十七是高宗皇帝的壽辰,萬壽節當日,萬邦來朝,你要找的人就在瓦特使臣團裡。”

孟鶴妘嗤笑一聲:“你怎麼知道這訊息是真的?”

“我的人找到了當年給雲霞郡主接生的接生婆,當年雲霞郡主生產時,接生婆是個大盛人。雲霞郡主生產後不久,這個接生婆便被部落的流軍殺死。可是這次我派人去查雲霞郡主和你的身世時發現,那個接生婆並沒有是,而是有人替她死了,你猜,替她死的那個人是誰?”

孟鶴妘一點也不想猜,但她已經隱約知道,那個死在流軍手中的人,恐怕是將她從段家帶出來的姨娘。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男人嘆了口氣兒,似乎有點失望,他彎腰坐在她方才坐著的石墩上,“你應該已經知道你是西北段家的人了吧!段家當年的禍事,未必沒有七星鎖的原因。”

孟鶴妘一怔,沒想到他竟然知道西北段家的事兒。

“啊!有點跑題了。”男人敲了下自己的頭,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孟鶴妘,“咱們接著說那個李代桃僵活下來的接生婆。她假死之後,帶著雲霞郡主的孩子離開王庭,後來把那個孩子送到一戶牧場主家。”

原來是這樣?

孟鶴妘不由唏噓,她曾經以為帶走那個孩子的是她姨娘,沒想到卻是……

心裡狠狠揪疼了一下,看著七星鎖的也眼神中帶了幾分怨懟。這大概就是大盛人常說的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吧!

“他叫什麼?”孟鶴妘咬牙問。

男人笑著搖了搖頭:“好了,提問時間到此結束。來,把七星鎖給我。”

孟鶴妘冷笑:“如果我不呢?”

男人慢悠悠站起來,目光陰鷙地看著她:“如果你不介意留下你的命的話,你可以試試,尊貴的公主。”

抱歉,我一點也不想試。

孟鶴妘揚手把手串丟給男人,轉身便往林子深處跑。

微風吹著地上的篝火忽明忽暗,男人低頭看了看手裡的七星鎖,眼神瞬間一暗:“看來我們的公主還沒學乖。”他冷笑兩聲,捏斷了手裡的手串,朝半空中放了一隻響箭。頃刻間,十幾個黑影快速地穿梭在林間,朝著孟鶴妘消失的方向追去。

茂盛的枝丫遮蔽了月光,越往深處去,月光越寡淡。孟鶴妘壓低了身子,快速地穿梭在茂盛的枝丫間。

“在前面。”

“快!包抄。”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道黑影快速地從左右包抄過來,頃刻間,前面的路就別堵死了。

孟鶴妘腳步一頓,戒備地看向前方。這些瓦特狼衛就像蝕骨之蛆一般緊緊地盯著她,只要她稍有鬆懈,必將萬劫不復。

“出爾反爾?”她咧嘴一笑,目光死死地看著對面顯然是狼衛首領的面具男人。剛剛自己用從益康坊定製的假七星鎖騙了他,估計這會已經恨不能將她碎屍萬段。

男人一抬手,把斷裂的手串丟到她腳邊:“看來公主一點也沒有誠意。”說著,朝周圍的狼衛擺了擺手,早就虎視眈眈的狼衛們一窩蜂朝她撲了過來。

呼嘯的山風吹開了頭頂的枝丫,星星點點的月光從枝丫的縫隙間灑下來,在她身上留下斑駁的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