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大結局4(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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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賁軍將整個桑園圍得水洩不通,原本還在緊張刺激聽推演的女眷們瞬時緊張起來,按照孟鶴妘的說法,兇手就在他們之中,說不定下一刻,她們之中的某一個熱就會“噗”的一下,像琅琊王妃一樣自燃。
女眷們下意識向後退了幾步,戒備地與身邊人隔開一臂的距離。
“那依你說,兇手是何人?”高宗面色陰沉地問,目光直直地看著女眷們,而此時的琅琊王已經跪在地上多時,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
他同樣也想知道那個人是誰,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裴伷先拉入局,並且對當年之事緊咬不放。
此時,那兩隻丟失的銅獸已經不足為據,二十年已經足夠他抹除所有證據,他只是想知道那個想要至他於死地的人到底是誰,此人不除,他日必然後患無窮,況且……他隱隱有些不安,不知道王福是否已經得手。
洞天閣給他做事這麼多年,手裡難免沒有他的一絲把柄,只有它不存在了,一切便都還有迴轉的餘地。
孟鶴妘目光掃過琅琊王,看向一眾女眷之中,掂了掂手裡的繡帕,開啟來,裡面十一小捧花土。
張平擔憂地看了裴伷先一眼。
裴伷先攏著手朝他點了點頭,沒說話。
孟鶴妘低頭將手裡的花土遞給黃忠道:“這花土是在花園裡的牡丹花下挖出來的,因為是從琅琊王妃的花盆裡移出來的,所以根鬚裡帶著原來的泥土,你找個懂得香薰的人來聞聞,裡面可是有一兩味安神的薰香味。”
黃忠一怔,扭頭去看天后。
天后看了眼手帕裡的花土,人群裡有位女眷慢悠悠地舉起了手:“天后,小女子倒是擅長香料。”
天后點了點頭,示意黃忠把香料拿給女眷聞。
女眷低頭在繡帕上聞了聞,點頭道:“不錯,這土壤裡面確實有幾味安神香的香粉味,若是給臣女一些時間,倒是能分辨出具體是哪幾味。”
“薰衣草、小茉莉、柏子仁、桂皮,還有遠志和白芍。”孟鶴妘一樣一樣數出來,女眷瞬時恍然大悟,“是,確實就是這些,姑娘果真精通薰香技藝。”
孟鶴妘得意地笑了下:“薰香我不懂,不過是鼻子好使。”說完,目光冷冷地掃過眾女眷,最後落在一直站在人群中間,存在感極低的張碧雲身上。
她的視線一定,所有人的目光瞬時也跟了過去,幾個原本站在張碧雲身邊的女眷驚惶地向後退了幾步,在她身邊騰出一片空地。
張碧雲神態悠然,絲毫不見慌亂,意識到自己被孤立後,她微微抬首,瑩瑩目光如秋月般看向孟鶴妘,輕笑道:“公主是覺得我是兇手?”
孟鶴妘上前兩步,在眾人的抽泣聲中走到張碧雲面前:“是,我覺得兇手就是你。”
張碧雲笑著與她平視:“就因為那牡丹是我送的?”
孟鶴妘抿了抿唇:“是,也不全是。牡丹花的花盆裡有香料能安神,所以琅琊王妃才敢不懼冒犯天后的忌諱而帶到行宮,所以送花之人肯定知道這花對久有頭疾的琅琊王妃意義非凡,並篤定她一定會帶來,其次……”她微微頓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看向張碧雲的廣袖襦裙,“你將誘蛇粉裝進蠟丸隨身攜帶,等到有機會靠近天后時,悄悄將蠟丸捏碎,將誘蛇粉撒在天后袖擺上。”
張碧雲垂眸一笑:“所以呢?”
孟鶴妘一笑,突然揚手,從袖擺裡甩出一條碧綠色的竹葉青。
竹葉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被摔得懵了懵,而後尋著熟悉的氣味徑直朝張碧雲腳邊爬去。
張碧雲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猛地抬頭看向孟鶴妘。
孟鶴妘微微抬手,袖裡刀甩出袖擺,死死釘在張碧雲腳邊的竹葉青身上:“你看,你手上也沾染了誘蛇粉。”
張碧雲面色一沉,皺眉看向孟鶴妘。
“快!抓住她。”黃忠大喊一聲,虎賁軍迅速衝了過來,見張碧雲團團圍住。
高宗擰眉,目光沉沉地看向張碧雲,似不可置信:“你為何要這麼做?老賢國公府上一門忠烈,你為何要做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張碧雲看也不看高宗一眼,目光直直地看向裴伷先,忽而一笑:“你也這麼認為?認為我是兇手?”
裴伷先抿了抿唇,與他對視,良久才淡淡開口:“世人皆知你與我曾有婚約,卻不知你我二人之間互換玉佩的淵源,但邵一白說,我的玉佩在梁步仁手中的時候,我便開始懷疑你,因為當時在行宮之中,唯一一個能指認出這枚玉佩的便是你,也只有你道出玉佩來歷,才能把我拉進局裡。後來滾滾曾與我說庫樂在通山見過洞天閣的殺人,並斷定對方是女人之後,我便更加懷疑於你。”
張碧雲“哦!”了一聲,垂眸看著鞋尖:“我不過是恰巧也在行宮之中而已。”
“可你恰巧送了琅琊王妃曹氏牡丹,又恰巧身上沾染了誘蛇粉,最讓我懷疑你的地方,是你從彩琴那裡截獲的信箋。”裴伷先微微斂眉,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彩琴能藏在天后身邊這麼長的時間而不被發現,又怎會平白無故就被你找到她送給外面的信箋?這未免太過巧合,簡直是我剛打了瞌睡,便有人送來了枕頭。”
“噗!”張碧雲突然捂嘴輕笑出聲,“哈哈哈,那又如何?這世間之事,總有些巧合不是麼?比如你遇見了孟鶴妘,她又恰巧是段羚的女兒。”
孟鶴妘的臉色幽地一沉,惡狠狠地瞪了眼裴伷先,她可沒忘記自己被他坑得差點見閻王,若說是巧合緣分,倒不如說是孽緣。
裴伷先薄唇微微勾起:“可若你根本就不是張碧雲呢?”
他的話音一落,在場的所有人皆大吃一驚,而張碧雲臉上的神色驟變:“你什麼意思?”
裴伷先從懷裡掏出一張已經破舊不堪的賣身契,輕輕抖開:“這是我在揚州一個瘦馬府裡身契,契約是天啟48年所立,契約上的女孩才是真正的張碧雲,只是這個孩子在進瘦馬府第二年就得病死了,同年八月,有一批官家打扮的人來到瘦馬府上帶走了一個十歲的小女孩,此後,這個瘦馬府的主家在一起去蘇州行商的時候被路上的劫匪殺死,同行之人一個活口沒有。這年冬天,老賢國公府上丟失了的那位小姐終於被尋了回來,只是似乎因為受了些苦而失去了記憶。”
張碧雲臉色驟然一白:“我不懂你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