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做我的馬奴(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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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伷先攏手站在一旁,彷彿根本沒看見他的求助一般。
黃忠見他做壁上觀,氣得直跺腳,最後只得求助般地看向曹氏:“王妃,公主初來大盛,對大盛禮儀還不熟悉,若是跟這位姑娘有了什麼齷齪,還請王妃見諒則個。”
曹氏這點面子還是要給黃忠的,於是扭頭看向黃衣姑娘,沉聲道:“你這丫頭,還不給滾滾公主道歉?”
黃衣女子本就嚇得六神無主,如今見黃忠也站在孟鶴妘這邊,心知今天是討不得便宜的了,只好不甘不願地道了歉。
孟鶴妘冷哼一聲,收了袖裡刀,看也沒看黃忠一眼,拽著裴伷先便往春暖朝暉閣外走。
出了春暖朝暉閣,孟鶴妘一把甩開裴伷先的手,面無表情地瞪他:“你張了嘴都不會反駁?”
裴伷先低斂著眉,低頭看著空落落的掌心:“事實而已。”
孟鶴妘一怔,覺得自己一棍子打在棉花上,氣得拿指頭直戳他胸口:“你現在是我的馬奴,她如此說你,這在瓦特是要主人拔劍對決的。”說完,想到黃衣女子那副弱柳扶風的樣子,怕是臉重劍都拿不起來。
裴伷先收回手,微微捏緊掌心,低頭看她,問出一句連他自己也覺得奇怪的話:“你還為誰對決過?”
孟鶴妘忽而一笑,湊近他:“管你什麼事兒?”
裴伷先微微勾了下唇,突然轉身:“看來是許多了。”
孟鶴妘一怔,突然看著他的背影痴痴地笑了一下:“嗯,是挺多的,比如布瑪、克木,哦,還有德爾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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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案情複雜,時間緊迫,來回往返刑部實在太過麻煩,邵一白在行宮闢出一個院子專門用以停放梁步仁的屍體和劉偉達的人頭。
還沒到晌午,派去劉府的衙役帶著劉府的家眷過來認屍。
劉偉達是去年才升任工部侍郎的,之前二十多年都在工部做事,從未出過什麼大的披露,為人也算正直,從未有過齷蹉。
劉偉達嫡子劉巍幾年下場參加科考,如今已經是個舉人,如今突遭喪父之痛,整個人恍如痴兒,站在花園裡好半天沒回過神。
劉夫人早已哭得昏了過去,邵一白讓人先把劉夫人帶下去休息,轉而詢問劉巍有關劉偉達這幾日的情況。
“三日前,聖上回宮之時,父親曾回到家中,但晚些時候,約莫是晚飯過後一個時辰左右,有一個小童來到府外,給父親送了一封信,父親便是看了那封信之後離開的,之後三天一直沒有回來過,期間,也就是第二天早晨的時候,父親讓人捎來了一封信,讓我給內務府遞個條子,說是偶感風寒,需要休養幾日。”劉巍紅著眼睛說道,“依我看,父親必是被那個寫信的人殺害的。”
“那封信可還在?”邵一白問。
劉巍搖頭道:“不在了,父親看過之後就收起來了。”
“你爹丟了好幾天,你們就不著急?”孟鶴妘突然問了一句,劉巍一怔回頭看她,一雙陰鷙的眸子裡帶著幾分不悅。
孟鶴妘訕訕地摸了下鼻尖:“但這不是很奇怪麼?一個正三品的工部侍郎,出入肯定會有隨從,他就這麼獨自一人離開,且多日未歸,你們怎麼都不懷疑?”
劉巍皺了皺眉:“我自然懷疑,只是家父並非孩童,每年也會偶有一段時間離家,這實不是什麼嚴重的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柳大人經常會離家,且連續幾天不回家?”裴伷先突然開口問道。
劉巍連忙點頭:“是有這麼回事兒,因此我才並沒有著急報官,卻不想……”他低頭看了眼被白布包裹著的人頭,一時間悲痛襲來,抬手重重砸在桌面上,把茶杯震得嘩啦啦亂響。,“大人,父親為人正直,為官清正廉明,請大人一定要抓住兇手,為父親報仇。”
裴伷先低斂著眉,若有所思地看著地上被白布包裹的人頭,黑紫色的血從裡面滲透出來,帶著一股子腐臭味:“土裡的潮溼空氣加速了面板的腐爛,劉偉達的臉皮上已經出現黑紫色的屍斑,以及一些蟲子啃咬過後的傷口。從面板的腐爛程度和傷口上看,屍體死亡是在三天前,去除土壤潮溼等外界因素,人頭被埋入土壤的時間不超過十二時辰。
春暖朝暉園裡戒備森嚴,白天裡埋屍的機率不大,晚飯後,每一刻鐘會有一隊御林軍從這裡經過,也就是說,兇手掩埋人頭的時間只有一刻鐘。而不論兇手從哪個方向來花園掩埋人頭,他至少要避開兩次巡邏的御林軍,這樣的話,兇手必然對御林軍的巡邏規律極為了解,才能如此輕易避開。”
“兇手必然是藏在行宮之中。”邵一白扭頭看劉巍,“你可知道劉大人平日裡與什麼人結仇?”
劉巍深吸一口氣:“家父從來公正廉明,在工部兢兢業業,從不與人口角,怎麼會與人為敵?若要說對他不滿之人,那,那便只有現在的工部主事李大人了。”
“李林卜?”裴伷先皺眉,一旁的程少卿連忙介面道,“對,去年工部考核,本來升任工部侍郎的人選有兩人,其中一個便是李林卜,只是後來李家出了一樁醜聞,李林卜便沒能升任工部侍郎一職。”
程少卿的話聽起來沒什麼,但一細想,便知道,當時李林卜才是工部侍郎的第一人選,而劉偉達只是個替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