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妾!

哈哈,納妾,曾經所謂的一生一世一雙人諾言,如今想來,何止是一個笑話,它簡直就是諷刺。

“你跟蹤他?”

蔡氏搖了搖頭:“是有人讓城裡的小乞丐給我送了一封信,約我去景苑。”

孟鶴妘一怔:“什麼人?”

“春暖閣的水月。”

“那你就毫不懷疑的去了?”孟鶴妘看著蔡氏,覺得她並不是隨便就會輕信別人的人。

蔡氏忽而一笑:“我猜你不夠喜歡他。”

孟鶴妘“啊”了一聲,有點懵:“誰?”

蔡氏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我去了,然後看見他跟那個女人你儂我儂,打情罵俏。”所以她瘋了,衝過去把那個小賤人打翻在地。她以為郭明還有些顧忌夫妻之情的,結果呢?呵,那個虛偽的騙子竟然護著那個女人。

孟鶴妘從蔡氏的眼中看到一種冷漠,心底突然萌生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她突然不想再問任何關於郭明問題,所以她掉轉矛頭,直指昨晚客來居失火的事兒。

蔡氏神色淡淡地丟下一句“我昨晚在守靈。”,便轉身離去。

眼看蔡氏就要走出巷子,孟鶴妘突然問道:“你認識白馬寺的無塵小和尚麼?他似乎也經常去西市。”

蔡氏腳步一頓,扭頭看她:“無塵師傅時常為故去的人點長明燈,指引那些迷途的亡靈回到該去的地方。”

長明燈?

長明燈!

“我怎麼沒想到呢?”懊惱地拍了下腦門,她竟然忘了,那天在西市見到小和尚的時候,他手裡確實拎著個籃子,籃子裡裝的都是紙錢和香燭,而就在景苑的旁邊便有一家香燭店。

小和尚,蔡氏,還有那個從一開始就被忽略的水月姑娘,這幾個人看似毫無聯絡,可是仔細想來,他們又都跟三個死者有千絲萬縷的聯絡。而郭明,如果蔡氏說的都是真的,水月是郭明在外的情人,那金有才怎麼會在遇害那天晚上點水月伺候呢?幾個人難道不是朋友?

孟鶴妘想不明白,煩躁地想要回去找裴伷先,結果一回神兒,才發現自己已經被人潮推擠著快要走出西市的絆龍坎。

一察覺到不對,她馬上握緊了手裡的袖裡刀,眼角餘光朝四周看了看。

圍在她身邊的是四個穿著長衫的男人,其中兩個帶著冪籬,另外兩個低著頭,但從裹著頭髮的撒巾裡露出的幾縷髮絲可以看出,這些人並非大盛人。

是胡禪的人。

她暗暗咬牙,下意識往右面微微傾斜,試圖從幾個人的縫隙間不著痕跡的擠出去。

這裡還是西市鬧市區,他們應該不會直接動手,一旦出了絆龍坎,以瓦特狼衛的本事,要想把她消無聲息的帶走,這絕對不是難事。

“不要亂動。”

尖銳的刀尖抵在了柔軟的後腰上,孟鶴妘只覺得後腰一陣鑽心的刺痛,一股麻麻的感覺從後腰一直延伸到四肢百骸。

刀上有麻醉藥!

昏眩的感覺來得觸不及防,她狠狠咬住舌尖,佯裝站立不穩,身子用力撞上路邊的瓷器攤位。

瓷器攤兒被她撞翻,瓶瓶罐罐掉了一地。小販兒一邊哀嚎著,一邊死死抓住她的手不放:“你撞了我的東西,賠我銀子。”

麻藥已經蔓延全身,嘴巴里的血腥味越加濃郁,她勉強擠出一抹冷笑:“好,多少銀子?你仔細,仔細算。可要算,算仔細了。”

攤子這裡鬧了這麼大的亂子,圍觀的百姓把幾個人團團圍住,對著孟鶴妘指手畫腳。

孟鶴妘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拖延時間,沒準裴伷先發現自己不見之後會來尋自己。

小販兒果真開始一件一件數地上碎裂的瓷器,幾個狼衛見四周的人越來越多,知道這又是孟鶴妘這小泥鰍搞得把戲,索性掏出一隻銀袋子往小販兒懷裡一丟:“這些足夠買下你整個攤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