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道深知自身擁有的優勢,那就是個子小,便於在靈獸群中找到極多的躲避之所。

金毛隼在高空之時自然能夠清晰洞察,一旦降到低空飛行,視線就會受到很多阻礙,追殺起來就很不順暢。

距離煙城側門的直線距離也就不到二十里,可若是在獸群中一邊往前的同時還要注意躲避追殺,那麼距離可能至少是在三倍開外。

靈獸的脾氣絕大多數並不溫順,因此他還時不時地要躲避一些靈獸看他不爽的偷襲,運氣好的話自然能夠躲過去,可要是運氣差,則會被直接拋飛。

寧小道的運氣不好不壞,挨踢的一瞬間用龜殼擋了一下,但還是整個人腦子懵了一下,實在是所受力道太強,對方根本就是隨意為之,結果捱到他身上,就有一種粉身碎骨整個人發麻的感覺。

拋飛近百米,給了金毛隼極好的捕獵機會,也露出了他最大的破綻,獸皮碎裂!

強提一口氣,顧不得渾身痠痛發麻的感覺,運轉全身靈力,把龜殼朝後扔出,擋住金毛隼的蓄勢一抓,然後他整個人以更快的速度往前衝去。

可金毛隼也是極為狡詐,運勁拍在龜殼上,以比來勢更快的速度飛向即將落地的寧小道。

身後風聲勁急,來不及多想片刻,毫不猶豫的撐開了那把神秘的銅傘。

“咚”的一聲,寧小道連帶著龜殼繼續飛了出去。

此時的寧小道臉煞白的嚇人,雙眼的血絲密佈,似乎體內的勁氣暴衝無法宣洩,想要把眼球都炸開。

手臂麻得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的痛楚,但他依舊死死的抓著老村長送給他的銅傘,不肯放手。

洶湧不安的血液上下翻滾,即便他用盡心力的安撫,依舊無法控制噴湧而出的鮮血。

灑落的鮮血與這整個戰場的基調是一致的,根本毫不起眼,但對寧小道自身來說,他並不希望自己成為其中的一部分。

銅傘緩解了落地之後的二次傷害,算是給了他一個稍稍緩口氣的機會,但身邊洶湧的靈獸並不會顧惜他,甚至都不會特意的看上一眼,抬腳就往他身上踩去,就像他這個人是一團空氣。

他想過自己很多次的死亡,但絕沒有一種是隨隨便便被踩死的!

他不甘!

他不服!

他憤怒的想要大聲的嘶吼!

他以絕強的毅力穩住略微顫抖的雙腿,一咬舌尖,強提靈力,“幻影身法”再度展開,留下一個被踩的支離破碎的殘影。

如此複雜的環境中見縫插針似的向著選定的方向移動,這本身就是一件極其艱難的事情,尤其是此刻寧小道內傷沉重,靈力運轉稍顯遲滯,只是不足五百米的距離就連連遇險,差點被一頭不高的靈獸絆倒,死於眾蹄之下。

越是逼近死亡,越是把他整個人的鬥志激發,也令他的思緒冷靜下來。

金毛隼原本以為寧小道會被直接踩死,所以迴旋而上去往高空,可行至半途,卻又見那個小傢伙竟然還活著,不由得有些惱火,眼中更添幾分殘忍。

身形急掠而下,如一枚炮彈射出,其速飛快,發出轟鳴陣陣。

寧小道斜眼瞥見元兇再度襲來,心中發狠道:“想弄死我,至少也要崩掉你一嘴鋼牙。”

不再想著如何快速地遠離,而是想著在這樣的環境中如何與這樣的空中獵手周旋。

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出擊。

他想要擺脫這討厭的傢伙增加一些活命的機會,就必須多冒險,冒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