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幻想著在這個新的世界大展拳腳一番,結果卻遇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個大關口,迷路了!

站在山頂自然能夠分辨的清楚東南西北,但一入密林卻發現,根本沒有任何指向性的標誌,也不會有很是明顯的路牌,更不會有好心的路人給你指點,這種種,如同冰水嘩啦啦的澆灌在這個需要呵護的少年身上。

也許他自己都未曾發現,越是這樣的事情他越是不服,越是想要找出一條出路。

得益於平時荒野求生知識的薰陶,他想到了一些可以作為標誌的東西,比如高大的樹木。

習慣了此時的身輕如燕,飛簷走壁的能力後,就有點鄙視那些高年級的學校惡霸,實在是不值一提。

如同矯健的山中野豹,在撐天大樹上自由來去,在樹梢上望了幾眼後,總算是找到了一個標誌,微笑剛剛展露,卻見一個黑點在以極快的速度衝刺而來。

反射著點點金光,然後看到在眼中慢慢放大的東西后,驚得寧小道差點沒扶穩樹枝掉下去。

“這也太大了吧!”

雖說有些驚慌,但還是以極大的毅力克服,並且順著樹幹快速滑落。

“咔擦”一聲,抬頭一望,樹梢的枝幹已經徹底被斬斷,微收的羽翼如同精鋼翎羽泛著深沉的黑光,反射著金色的眼珠帶著一絲戲謔,爪子如同最鋒利的尖刀插入樹幹,伴隨著那龐大的身軀左右搖擺,無形當中令“金睛雄鷹”威勢再增三分,著實唬人!

相距二十餘丈,一上一下,一大一小,彼此目不轉睛的對視著,卻透露著兩種情緒,寧小道是不敢隨意動彈,他感覺自己只要移動腳步就會遭受毀滅性的打擊,而上方那龐然大物則是有趣地打量著,並不急於下口,反而像是開餐前的開胃小遊戲,先逗弄著獵物或者在研究如何吃法。

冷汗浸溼了寧小道的後背,深刻體會到了那句“出師未捷身先死”,以及早先悠悠的那句“你根本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的判定,也體會到了這個世界的危險,並深刻的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不要隨意冒頭”,這樣容易被當成獵物。

危險遠比他想象的要高得多,可他在經歷了最初的恐慌後也漸漸的鎮定下來,眼神不再如之前那般閃爍,而是堅定地望向頭頂的獵手,身體往下沉了將近五寸,體內勁氣已然蓄勢待發。

似乎是感受到了獵物的挑釁,金睛雄鷹的羽翎“噗嗖嗖”的震動起來,金色的瞳孔閃過一道殘忍之色,鋒銳的爪牙輕輕一抓就把半截樹幹抓成碎塊,身體如刺槍順勢衝下。

這時候的寧小道非但沒有拔腿就跑,反而像一個優秀的獵人一樣等待著時機,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機會。

只見如同精鋼鑄就的鷹爪朝著寧小道抓來,在那隻鷹爪之下,他顯得那麼的脆弱與渺小,仿若不堪一擊的琉璃,一碰即碎;千鈞一髮之時,一尊碩大的藥鼎被甩在了他的頭頂,與那鷹爪碰撞在了一起,發出了沉悶的“咚”響聲。

不知何等材料鑄就的藥鼎極其的堅固,令那鋒銳的鷹爪無功而返,甚至寧小道能從金睛雄鷹的銳嘯之中聽出惱怒與疼痛,似乎剛剛這麼一下已經令它的鷹爪受了傷。

眼前危機並沒有如此容易離去,很快寧小道就有了深切的體會。

金睛雄鷹智慧不低,在連抓幾次沒能把藥鼎抓起之後就改變了策略,想要把覆蓋在地上的藥鼎推翻,然後把藏在裡面的獵物叼取出來。

剛開始寧小道還不以為然,以為自己妙計得逞,結果差點吃了一個大虧,只好把整個人撐在藥鼎中懸空,靜等金睛雄鷹沒有耐心後離去。

此舉雖說極為被動,可卻是目前他能夠想到的唯一辦法。

金睛雄鷹鬧出的動靜不小,周邊的樹木可是遭了殃,一時間飛沙走石煙塵滾滾,把鼎中的寧小道燻個不行,不禁開始懷疑對方的智商,然後細思極恐的發現,只要對方在外面點火燻他,他估計怎麼的也會爬出去,想到這,害怕又多了幾分。

在邊冒冷汗,邊胡思亂想之際,已經失去耐心的金睛雄鷹終於是不甘的離去,發出一聲憤怒的長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