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敏妍有些氣哼哼的。

德太后便知道,孃家侄孫是故意給她製造機會呢!

“在這空檔,敏秀趕了上來,死皮賴臉的非要跟孫女一起,孫女怎麼會同意她跟著,她就來拽我,不曾想,她這麼嬌弱,孫女都沒動,她自己就摔地上去了,當時就叫著腳疼,孫女要看看,她又死護著不讓,於是孫女就說,她是裝的,昨日又因這事,叫父王好一通訓斥,山茶替孫女不平,無奈去找了郭太醫……”

敏妍邊走邊說,手舞足蹈的,等她說完,人都坐到了德太后身邊。

德太后還不覺,又或是縱容的睜隻眼閉隻眼,反轉頭看向敏秀,“敏妍說的,可是實情?”

敏秀咬牙說不出反駁的話,九分真,一分假,便是那一分假,卻讓她有苦說不出。

“是。”

德太后點頭,“你說你受傷,敏妍說你是裝的,是真是假,一驗便知,吳嬤嬤,去太醫院把許太醫叫來。”

吳嬤嬤應了聲“是”便去了。

劉書惠心道,果然如此,幸好自己有先見之明,否則這一關,怕是不容易過了。

這麼想著,卻覺得哪裡不對,若要驗傷,只要把敏秀的鞋襪扒下一點,解了腳踝處的綁帶一看便知,又何須再去叫太醫。

不等她想明白,許太醫便急匆匆來了。

“老臣參見太后娘娘。”

德太后道“嘉寧郡主傷了腳踝,你去看看。”

“是。”

許太醫走到敏秀跟前,道了聲“嘉寧郡主。”

便算是見過禮了。

敏秀輕點頭,許太醫單膝跪地,解開綁帶。

擦破了油皮,略微紅腫,不是大事,看過之後,許太醫便給她又上了點藥重新包好。

然後給太后回話,“回太后娘娘,嘉寧郡主的傷並不重,好好用藥,不出三日便會痊癒。”

劉書惠母女對視一眼。

敏妍也很驚訝,莫非她還真傷了?

上首德太后也點頭,“這孩子剛剛在哀家院裡磕到了,可教哀家擔心的很。”

許太醫道“太后勿需擔心,新傷看著嚇人,等過了一夜,消腫之後,便沒那麼嚴重了。”

劉書惠一驚,終於知道哪裡不對了,可知道的也晚。

敏秀也是臉色發白,下意識的看向劉書惠。

只聽上首的德太后道“新傷看著嚇人?過一夜就消腫了?”

她這話,話裡有話,直說的劉書惠心裡發緊。

許太醫卻是不知道這裡的機鋒,只道“是。”

他的事完了,德太后一擺手便讓他下去了。

然後目光冷凝的看著這對母女。

劉書惠忙跌跪在地“太后恕罪。”

敏秀自知財路,隨劉書惠一起跪倒在地。

“皇祖母恕罪。”

德太后呵呵笑了,那笑聲直教人頭皮發麻,這幾年的修生養性還真教人以為她好糊弄了,豈不知後宮女人熬到她這位子,又怎會真是那心慈手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