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笑呵呵的摸摸鬍鬚說道“恰好前兩天老朽想出了一招,想請溫侯賜教。”

“賜教不敢當。”呂布持戟而立,身上燃起了淡淡的血焰,顯然是準備出全力了。

王越將手中長劍擲向呂布。

這一招毫不出奇,呂布很隨意的就將長劍挑飛。

但是這只是開始。

長劍自王越手中源源不斷的出現,擲向呂布,呂布也不停地將長劍挑飛。

按理來說這一招對呂布根本沒有威脅,但是呂布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張安在一邊疑惑的看著呂布,不明白為什麼呂布只是站在原地,不趁著挑飛長劍的時候前進。

作為當事人,呂布有苦難言,每一柄長劍上蘊含的力道,都不弱於自己全力劈出的一招,以至於自己挑飛長劍就已經很吃力了,哪裡還能前進。

而又看了一會兒之後,張安驚駭地發現,呂布的雙腳在慢慢沉入大地,顯然那一招招看似隨手一扔的長劍,並不如表面那麼簡單。

更讓張安驚駭的是,每一柄被呂布挑飛的長劍,都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

問題是這些長劍並不是實體,而是用氣凝出的。

呂布曾經給張安演示過,他用氣凝出的畫戟,在離手之後,不過幾個呼吸間就消散了。

別的不說,王越在練氣上的修為,簡直匪夷所思。

當演武場上躺了四五十柄長劍以後,王越微笑著說“溫侯請注意,老朽要出招了。”

看著氣息有些紊亂,呼吸開始變得沉重的呂布,張安大驚失色。

剛剛那還不是真正的殺招?

而接下來的一幕,讓張安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只見王越並指如劍,對著躺在地上的長劍,微微一挑。

“起!”

劍嘯聲起,那四五十柄長劍從地上一躍而起,紛紛飛回王越面前,劍身輕顫。

王越右手拂過一柄長劍,那柄長劍頓時化為一道虛影消失,瞬間出現在呂布面前。

等呂布在千鈞一髮之際挑飛這柄長劍之時,王越的右手已經將面前的長劍盡數拂過。

呂布大喝一聲,身上血焰轟然爆發,他將手中長戟舞成一道道光影,牢牢守住自己,將襲來的飛劍盡數盪開。

然而,這只是個開始。

那些被擋飛的長劍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再次向呂布殺去。

呂布雖然手上動作越來越快,但是漸漸的還是被長劍淹沒。

就在這時,王越輕輕將右手握成拳。

“轟!”長劍轟然爆炸,凌厲的劍氣如大雨一般落下,將呂布籠罩。

一道若有若無的獸吼響起,呂布破開劍氣,灰頭土臉的出現在張安面前。

而王越的臉色也是蒼白了數分,臉上的皺紋越發深邃,顯然這一招對他的負擔也是很大。

“王師真是了不得啊。”呂布心悅誠服的說。

但是王越臉上卻露出了幾分落寞,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右手。

“王越此生一柄長劍敗盡天下英豪,卻敵不過歲月。”

“奉先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能擋下老朽百招,若是某天你看到了天人之上的風景,莫忘了在老朽墳前倒上幾碗酒,和老朽好好說一說那風景,是如何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