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緊跟著曹純計程車卒眼疾手快,一把將曹純撈了起來放在馬上,不然就算曹純體魄遠遠強於常人,只怕也會被身後衝鋒的騎兵活活踩死,變成一灘肉泥。

“卑鄙小人!竟然用刺客!”一直在注意著戰局的呂布憤怒了。

他一直認為戰場上就應該真刀真槍廝殺,堂堂正正以力服人。

“沒想到鼎鼎大名的呂奉先竟然如此迂腐。”蠻十三臉色平靜,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滿是譏誚之意“所有手段都只為了勝利而存在,何來卑鄙之說。”

呂布不再說話,而是又加緊了幾分攻勢,只是卻因為擔心著張安等人的安危,導致自己始終無法完全集中精神。

就在他分神思考如何救出張安等人的時候,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眼前亮光一閃,他下意識的一低頭,雖然沒受到什麼傷害,卻感覺到用來束髮的紫金冠被挑走了。

披散著頭髮的呂布一記橫掃將周圍以為有機可乘計程車兵逼退,臉色鐵青的看著把玩著自己紫金冠的蠻十三。

“若是呂將軍再如此不經心,只怕下一次在我手裡的就是將軍的頭顱了。”蠻十三將紫金冠扔給身邊的一名士兵吩咐道“收好,等此戰結束後,將此物和呂奉先的頭顱一起掛在王庭最顯眼的地方。”

被蠻十三嘲諷的呂布不僅沒有暴怒,反而冷靜了下來。

“你說得對,所有手段都只是為了勝利而存在。”呂布冷冷一笑,再次策馬向著蠻十三衝去。

誰知道兩人即將相遇的時候,呂布卻虛晃一招,撥轉馬頭,全力催動赤兔馬,一頭扎進了身邊的蠻人大軍中,向著虎豹騎的地方殺去,掀起了一片腥風血雨。

“有點意思。”蠻十三沒有去追擊呂布,而是招來蠻人將領又下達了幾道軍令“我倒要看看是你是否能得償所願。”

在失去了曹純這個鋒利的箭頭之後,虎豹騎衝鋒的勢頭逐漸慢了下來,最終陷入了蠻人的海洋之中。

許多虎豹騎士兵被蜂擁而上的蠻人七手八腳的拖下戰馬,亂刀砍死。

而此時昏迷的曹純隨著層層傳遞,已經到了虎豹騎最中央的張安手中。

曹純的情況很危險,他的胸腹處被人開了一個大口子,只是差一點就是被開膛破肚的局面。

張安也是豁出去了,他雙腿緊緊夾著戰馬,一隻手摟抱著曹純,一隻手按在曹純的胸口,將自己的氣源源不斷的注入到曹純身體中。

這一舉動無疑加快了張安體內平衡的崩潰,讓他不斷咳著血,以至於他的臉色很快就變得蒼白起來。

但是張安卻似無所覺,他心急如焚的看著周圍的虎豹騎不斷地減員,一籌莫展。

隨著蠻十三新軍令的下達,虎豹騎的處境越發危險。

後排的弓手不斷播撒著箭矢,前排的盾兵更是瘋狂,直接頂著巨盾以血肉之軀向著虎豹騎發起了衝鋒。

再加上長槍手和騎兵的騷擾,三千虎豹騎在短短一炷香之內就起碼戰死了三分之一。

即便如此,虎豹騎卻沒有產生一絲動搖,依舊在奮力廝殺,希望能殺出一條血路,將自己的主將送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之前一擊便讓曹純重傷昏迷的刺客再次現身。

他在虎豹騎中縱橫來去,每一次出手都會帶走一名虎豹騎的生命。

有好幾次他甚至出現在了離張安不遠的地方,如果不是護衛的虎豹騎以命搏命,將他逼退,只怕張安也會落得和曹純一樣的下場。

也就是那名刺客出現在張安附近的時候,張安才看清了刺客的身形相貌。

殺人如農夫割麥子一般乾脆利落的刺客,竟是一名穿著黑色勁裝,身材消瘦的少年。

少年相貌清秀,看起來也就是十五六歲的年紀,有著一雙黃澄澄的眼眸。

他的眼神很空洞,沒有絲毫溫度,就像是一頭沒有情感的野獸。

他雙手各緊握著一柄匕首,如同餓狼最鋒利的獠牙,每一次揮動,都會帶走一條性命。

雖然局勢越發危險,但是讓張安稍感安慰的是,在自己不計後果的努力下,曹純的傷勢終於得到了穩定,駭人的傷口不再有鮮血流出,若是仔細看去,傷口已經在開始慢慢癒合。

如果有機會逃出生天,只要靜養一段時日,曹純便會恢復原狀。

只是還有機會活下來嗎?

張安有些悲觀。

就在這時,他發現呂布竟然已經快要殺到己方的身邊。

他大喜過望,急忙出聲喊道“兄弟們再堅持一會兒!呂將軍馬上就來了!”

得到這個訊息的虎豹騎明顯精神一振。

但是好景不長,密切注意著呂布動向的張安看見那名少年刺客化為一道黑影撲向呂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