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安為自己小命發愁的時候,三千虎豹騎周圍的空間盪漾起絲絲漣漪。

一名名蠻人士兵的身影由虛轉實,出現在眾人面前。

和以往清一色的騎兵配置不同,這次蠻人中除了遊弋在兩翼的騎兵以外,正對虎豹騎前方計程車兵,以及堵住了後方山口計程車兵皆換上了其他兵種。

層層疊疊的巨盾兵在前,長矛兵在中,弓手在後。

除了兵種的配置更合理以外,張安舉目遠眺,竟然看不見大軍的盡頭。

呂布和曹純的臉色一開始只是有些凝重,但是當見到蠻軍的全貌以後,饒是以二人的心性,都默默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今日之戰,只怕難以善了了。

“這大軍怕不是有六萬人吧?”曹純喃喃自語。

張安臉色難看的說道“我們不過區區三千人,至於擺出這麼大陣仗嗎?我們又沒搶。。。”

說到這裡,張安臉色又難看幾分。

他心有惴惴的想到,不會是因為自己拿走了那塊石頭吧?

呂布撥出一口氣,淡淡的說“他們的目的不是這三千虎豹騎,而是某。”

“你?”張安翻了個白眼“得了吧,你對他們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了?”

呂布沒有回答,曹純在仔細打量了一番蠻人軍中以後,開口說道“只怕今日之局,還真是專門為奉先設下的。”

張安疑惑不解的看向曹純。

曹純用下巴指了指對面說道“剛剛我粗粗感應一番,蠻人中氣勢不遜色於我的人只怕不下二十名。他們應該是想用人海將奉先活活累死。”

然後曹純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張安,最後指了指身邊計程車兵,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說道“若是沒有我們,當奉先一心想脫離戰場的時候,人數對於奉先並不是問題,可是如今我們都成了累贅啊,在我們全員戰死之前,哪怕只剩一人,依著奉先的性子,也絕對不會單身離開。”

呂布沒有說話,但是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可是為什麼要針對奉先?”張安不解的問。

“若是南下之時,帶著中原第一武將的頭顱,想來會讓不少人心生畏懼吧?”曹純笑著調侃道“奉先,他們竟然願意用六萬大軍換你一條命,做何感想?”

張安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奉先,你可別死心眼,你一個人哪能救得了我們所有人,橫豎我們都死定了,你不如一人突陣,留待日後。”

曹純也附和道“張安說的不錯,奉先,咱們之中必須有人活著出去告訴主公今日之戰的情況,蠻人竟然有辦法隱藏十萬大軍,而且以我們的感知竟然走進了伏擊圈中才發現,這可是重要情報,關係著我軍在和蠻人真正大戰之時的勝敗。”

看了一眼右手死死攥著韁繩的呂布,曹純接著說道“而且最可怕的是塞外鐵礦向來稀缺,如今蠻人竟然有能力打造出這麼多裝備,定然是有人暗中資助,竟然和蠻夷聯手,坑害漢人,這等罪人必須查出來千刀萬剮!”

呂布雖然心中痛苦,但也不是意氣用事之人,自然知道輕重緩急。

“好,某會走。”他咬牙切齒的說“但是離去之前,某要殺足萬人!”

看著還想說話的張安和曹純,呂布語氣冰冷的說“某意已決,不必再勸!”

深深地看了一眼張安,曹純,還有周圍的虎豹騎,呂布策馬來到陣前,喝道“某乃呂布呂奉先,誰敢一戰?!”

即便是已經有了離開的意思,但是呂布依然來到陣前邀戰。

除了給虎豹騎殉葬的萬名士兵,臨走前若不殺上蠻人幾名大將,呂布覺得自己一定會憋屈死。

馬蹄聲響起,呂布面前的蠻人士兵如潮水一般向兩邊分開。

一人一騎走到了呂布面前。

張安打量了一番來將,神色古怪。

來人騎著一匹通體漆黑,只有四蹄雪白的高大戰馬。

他身材瘦小,尖嘴猴腮,卻偏偏穿著一身耀眼的金甲,看起來極其可笑。

尤其是他手中提著一柄和呂布樣式一樣的方天畫戟,讓張安不禁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