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甘寧帶著數千名士兵從地道中鑽出來的那一刻,呂布就知道城裡來了敵人。

甘寧這些人身上的厚重殺機,在呂布的感知中就像是黑夜中的明月一樣,讓人難以忽視。

當他從練氣狀態中退出,走出房門準備去應戰的時候,發現自己的麻煩來了。

在他的房間外,三十六名身穿黑色夜行衣,用黑布將自己腦袋緊緊包住,只露出一雙眼睛的不明人士,或蹲或站,將他房間所在的小院擠了個滿滿當當。

呂布看著這些人,面露不愉之色。

他最看不起這樣藏頭露尾,鬼鬼祟祟的鼠輩。

呂布打眼一掃,發現這些人修為良莠不齊,最低的不過是剛到凝氣為液,修為最高的也沒有超過罡氣中段修為,不由得冷笑一聲。

就憑這些土雞瓦狗也敢攔在他的面前?

他連畫戟都沒凝出,只是站在門口對著自己正前方的敵人隨意拍了一掌。

一個猶如實質的罡氣手掌隨著呂布的動作飛出,似緩實快的飛向敵人。

然而讓呂布驚愕的是,他那蘊含了渾厚罡氣的一招竟然在飛行的過程中,無聲無息的不斷被削弱,等到了那名敵人面前的時候,敵人沒有任何動作,但是那一招已經自行消散。

三十名敵人保持著自己的姿勢沒有絲毫動作,也沒有人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呂布。

他們的舉動在呂布看來像是一種無聲的嘲諷。

不過呂布沒有生氣的意思,而是認真的打量了一番他之前毫不在意的敵人。

這一次他倒是看出了一些端倪,那些敵人的站位似乎有些講究。

“軍陣?”呂布摸著下巴,自言自語。

當他準備再仔細觀察一下敵人的時候,張遼的怒喝聲響了起來。

呂布臉色一變,他聽出張遼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急躁,似乎是欲脫困而不能。

所以呂布決定不再拖延下去,要儘快擊殺面前的敵人去支援張遼。

他向前踏出一步,徹底走出了房間。

隨著呂布的動作,三十六名敵人同時身上爆發出駭人的殺氣,這殺氣之濃烈,讓呂布都為之側目。

呂布還感覺到有一絲絲讓他極為不舒服的氣息夾在殺氣中。

“有點意思。”呂布舔了舔嘴唇,他發現自己的修為竟然在對方的殺氣中受到了壓制,從天人之境掉落到了罡氣巔峰。

“那就讓某來看看,你們究竟能擋住某多少招吧!”

相比較於準備大殺四方的呂布,張遼就有點慘了。

他也同樣面對著三十六名敵人,只是他的修為卻在敵人殺氣的壓制下掉落了不止一段。

他的修為從罡氣巔峰,直接掉落到了勉強能維持罡氣的狀態。

因此在面對敵人錯落有致的猛攻時,不免顯得有些狼狽,雙方不過走了幾個照面,張遼身上就多了七八道傷口。

本來張遼不至於才剛交手就負傷,因為此時他在分神擔心城中的曹軍。

張安現在只能當一員單純的戰將使用,高順倒是一位出色的將領,但是他也只有和自己的陷陣營搭配在一起的時候,才能完全發揮自己的統率力。

而步卒中的幾員副將,雖然指揮戰鬥的水準也不錯,但是晚上的突襲顯然是甘寧設下的局。

在甘寧有意狙殺之下,那幾員副將又能抵擋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