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官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全部說了出來,然後用哀求的語氣說道“張老弟,張壯士,我也是奉上官之命行事,不得已而為之啊。”

張安冷笑數聲,然後皺著眉頭思索起來,自己怎麼才能殺了郭縣令。

將官提心吊膽的看著張安,想要求饒卻又不敢出聲打擾張安思考。

張安思考一會兒之後,抬眼周圍看向想跑又不敢跑計程車兵。

“你,過來。”張安指向一名跟自己身材差不多計程車兵。

那名士兵哭喪著臉一步步挪到張安面前。

“把你的皮甲和頭盔脫了給我。”張安說道。

士兵哆哆嗦嗦的脫下皮甲頭盔,遞給張安。

張安將畫戟掛在馬背上,翻身下馬,穿上皮甲,將頭盔帶上,向下壓了幾分,將自己的小半面容遮住。

然後他把湛瀘從腰間解下,遞給將官“你拿著劍,帶我一起去見郭縣令。”

能當上將官的人,自然也不是傻子,立刻就反應過來張安想要幹嘛,臉色越加蒼白。

“你不帶我去,現在就要死。”張安語氣冰冷的說道“但是我要是殺了郭縣令,就沒人知道是你帶我去的,你自己選吧。”

將官很想說自己要是把你帶進縣衙,那些差役又不是瞎子傻子,郭縣令一死,自然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在拒絕就要死的現實面前,將官還是選擇了接過湛瀘。

張安示意小黑放開將官,就那麼赤手空拳的站在重重敵人之中。

將官卻沒表現出有一點反抗的意思,而是老老實實的吩咐士兵儘快打掃戰場,準備收隊回城。

將官心裡清楚得很,且不說那黑衣少年還在自己身邊,就是張安也遠不是能自己對付的。

白衣劍客一人殺散了自己帶隊計程車兵,張安卻把劍客連同十二名匪人以一己之力全部打倒,就算張安此刻空著手,想要殺了自己大概也不會比踩死一隻螞蟻更費力。

張安對著小黑比劃了一陣,示意小黑守著馬匹等自己回來,然後站在將官身邊,混在士兵裡,堂而皇之的隨隊回到了陽翟。

將官提著湛瀘,帶著張安,進城之後徑直奔向縣衙。

郭縣令顯然正在等訊息,一聽有人通報說將官求見,就立刻讓他們到縣衙後院的書房。

郭縣令端坐在書房中,看著將官捧著湛瀘走進書房,不由面色一喜,但是當他看見還有一人跟著將官走進書房,並將書房的大門緊緊關上後,不禁臉色大變,張嘴欲喊。

張安見此向前跨出一步,長劍出鞘聲響起,湛瀘的劍尖在郭縣令喊聲出口之前,就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郭縣令臉色煞白,嘴巴大張,看起來頗為可笑。

“你想殺我奪劍,現在我自己把劍送上門了,不知道郭縣令可滿意?”張安戲謔地說道。

不過郭縣令不愧是經歷過官場的人,短暫的慌張之後,他輕輕撥出一口氣,臉色重新變得平靜。

“張壯士不知有何要求,不如提出來?”郭縣令說道“只要能讓我不死,什麼都好說。”

“我這人吧,講究的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張安笑著說“你想殺我,沒殺成。現在我來殺你,你只要能跑掉,就算你的本事。”

郭縣令嘴角微微抽搐一下,我只是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此時被你用劍抵在了要害,你讓我往哪逃?

既然利誘不行,那就只能換個辦法了。

郭縣令咳嗽一聲,正色說道“你要是殺了我,你會有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