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能歷千年而長存,任你王朝變幻始終不倒,自有他們存在的道理。

能夠作為世家繼承人來培養的子弟,絕對沒有紈絝,也不可能平庸,袁顯年就是白波谷的繼承人。

還有一點,就是他們會不遺餘力地栽培人才,如果被他們現哪一個人大有前途,或者這人是個可造之材,他們就絕不會放過。若是恰逢亂世將至,他們也是最敏銳的,這時候就要擇一人扶持。

一旦成功,就是幾百年的與國同休,榮華富貴。而失敗了,他們也可以悄悄退場,隱姓埋名,繼續發展。

很少有世家,願意直接捲入群雄爭鬥中,因為那樣的話很有可能會把整個家族帶向毀滅。

李威和蔣項禹,看重的是陳壽的機變和膽大,而袁家父子也是一樣。

亂世中,最怕的就是瞻前顧後,猶疑不定的人,註定難成大器。

這是一場豪賭,誰輸誰贏都是有可能的,白波谷是第一個壓寶在陳壽身上的人。

陳壽心中也有些激動,前些日子,一想到亂世到來,他更多的是惶恐。

如今豁然開朗,若是真的沒法阻止亂世的到來,倒不如儘快地結束它。

這樣的大齊王朝,怎麼可能還有機會,若是把大齊比作一個大廈,那它已經渾身都是蛀蟲,蛀蟲或許已經比大廈所佔的比例本身還多了。

話聊到這個時候,陳壽和袁家父子,反倒再不提一句,只是飲酒閒聊。

“這酒聽說是忠勇伯製造,果然是匠心獨運,能人所不能啊。”袁顯年恭維道。

袁父笑道:“不錯,自從有了西涼的秦鳳酒,普通酒水老夫再也喝不進去了。玥兒,快給忠勇伯斟滿。”

旁邊的一個少女,輕笑一聲,端著酒壺上前給陳壽倒酒。

“不敢不敢,袁小姐請坐,我們自己倒自己喝。”

袁父哈哈一笑,撫著鬍鬚道:“忠勇伯不用客氣,”

少女向他嫣然一笑,福禮道:“忠勇伯,請用酒。”

說完放好酒壺,飛快地瞟了陳壽一眼,一雙月眉彎彎,眼波俏皮媚麗,眼角微微向上吊起,透出一股子颯俐精明的味道。

果然不愧是世家女,雖然大機率是庶出的,但是氣質非同凡俗,透著一股貴氣。那雙嫵媚天成,慧黠機靈的眸子,也在細細打量陳壽,心中暗想叔父沒有騙人哩,這個陳壽好生俊俏,想到這兒臉蛋一紅。

“我這兩個孫女兒,都是我那不成器的三兒子所生,雖是庶出,但是老夫一向視若掌上明珠。她們姐妹久仰忠勇伯大名,渴望侍候左右,還請忠勇伯不要嫌棄。”

陳壽笑道:“誠如此,在下榮幸之至。”

這是不能推辭的,而且也沒有推辭的理由,是連線兩個勢力的紐帶。

不然什麼關係都沒有,就憑口頭約談,誰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