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壽臉上輕鬆的神色也消失了,半晌才沉聲道:“我不去涼州,便不知涼州,不知涼州,我們如何敢把後背交給他們。”

樓中眾人面面相覷,陳壽說的也有道理,西涼這個盟友太關鍵了。

但是陳壽的心腹,包括樓上所有人在內,真正到過涼州的,好像只有張正元。

忠勇侯的夫人,是將軍府的二小姐,不過這絲毫不能成為牢靠聯盟的保障。

“侯爺執意要去,不如由我跑一趟。”袁顯年自告奮勇,大唐就是自己替陳壽去得,結果還不錯。非但達成了目的,也聯絡上許多的南唐官員。

陳壽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必須親自去一趟。”

此話一出,反對的聲音就消失了,陳壽的威望其實特別高,真到了拿主意的時候,他是可以一言斷之的。

因為如今的局面,完全是他一手打出來的,背靠著四大太監,橫衝直撞,把大齊的中樞撞了個稀巴爛。

既然陳壽執意要去,大家便群策群力,開始給他謀劃起路線和帶的人馬來。

陳壽笑道:“西涼大馬,一直窩在西涼,豈不憋屈。我有意讓我那岳丈,派西涼兵,來迎接我,你們看如何?”

西涼兵馬出關,走進秦攏沒有絲毫的障礙,因為秦攏一帶都是和將軍府關係不錯的。長安的姚術是李威的乾兒子,每年都要去涼州給他祝壽的。

“我看大善!”劉志英站起身來,翹著鬍子道:“如此還有什麼好怕的?我們幾個老骨頭也去一兩個,足見誠意。”

“可以。”陳壽點了點頭,心中想的是,將軍府和羌人打了百十年,他們身上好像有一道無形的枷鎖,將他們困在了西涼。

西涼兵,根本沒有出關的想法,剛開始時候是沒有機會,羌人太強大,當時剛被趕出中原,偷到了不少的技術,擄走了大量的工匠。

後來是怕人說閒話,西涼兵強人盡皆知,他們沒事出關,勢必引起朝野震動。

如今亂世已經開啟,到處都在打仗,陳壽自己就面臨著兩個戰場,北戰河東,東打山東。

西涼人還固守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本來就不合時宜了,陳壽有意讓他們出來,不知道李威給不給這個面子。

想到這兒,陳壽心中暗道,李威你可一定給我點面子,我現在可照顧著你兩個女兒呢。

要是李威知道了,拿刀追砍自己的機率,可能比親上加親要大吧。

陳壽嘆了口氣,說道:“我讓李大小姐,給李威寫一封信,或許更能說服他。”

李靈鳳的遭遇比較悲慘,是作為棋子,被西涼送到京城的,半是聯姻半是人質。而且一來就死了丈夫,這樣的女兒,李威多多少少有些愧疚,讓她來寫比李靈越強。

黃真道:“若是她願意寫,善莫大焉。”

“放心吧。”陳壽信心滿滿地說道。

送走了水榭內的眾人,陳壽招手讓張和過來,笑著說道:“去避暑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