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鳳營所在的破敗寺院,被這群猢猻一樣的孤兒,搞的亂七八糟。

但是依舊難掩曾經的風光,陳壽就在後山開闢出一個好地方。

山泉從高處緩緩流下,沿著一溪清流迤邐而行,漸至花木深處。

只見周圍佳木籠蔥,奇花點點,怡人心神。兩人又轉了好幾轉,四面皆綠蘿碧葉,幽深靜僻,只偶有一、兩聲清脆的鳥鳴。

在這兒有一間小木屋,依舊荒廢很久了,陳壽正帶著人,將過分繁茂的草木除掉,重新拾掇一下。

弄好之後,這就是一個書房,再不濟也可以從這兒辦公,免得在原本的大雄寶殿,說句話都有迴音。

不遠處的陰涼裡,李靈越和知畫採折野花,嬉戲玩鬧。耳聽得少女清脆的嬌笑聲,陳壽抹了一把汗,更有幹勁了。

“抓緊把這個地方填上,免得滲水!”

“咦,這有泉眼,用竹筒引過來,早上洗漱用。什麼?沒竹筒,你看不見滿山都是麼,去砍幾根來!”

......

陳壽指指點點,揮斥方遒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聲,“管事,外面有將軍府的人來說,老將軍回來了,要見管事。”

陳壽和李靈越同時唬了一跳,“你爹回來啦?!”

李靈越點了點頭。

“你爹回來你怎麼不和我說,還不在府上等他啊。”

李靈越有些委屈,撇著嘴道:“誰讓他們把姐姐送到汴梁,我才不要見他。看你這沒出息的樣,你不是要提親麼,怎麼還沒見著就嚇趴下了。”

陳壽苦笑一聲,“事情沒定下,天天在一塊,終究是不好。”

“好啊,你嫌棄我了唄,我走還不行麼!”李靈越一甩袖子,拉著知畫就要賭氣回府。

陳壽趕緊追了上去,嘆了口氣道:“我怕什麼,我這就去會會這個老東西。”

“去你的,我爹你都敢罵。”李靈越見他鼓起了彌天之勇,反倒擔心起來,患得患失的樣子十分可愛。她天天用陳壽的面膜,臉頰淡滑得宛若三月桃花,粉粉嫩嫩的美不可言,膚質比姐姐還要好上一個檔次。

“你真去啊...”李靈越不安地問道。

陳壽沒好氣地說道:“難道我還能抗命不成。那可是世襲罔替的正二品四方將軍,派人來招我一個九品管事,不去行嗎?”

將軍府內,陣勢遠超陳壽想象。

一排排的武將、謀士、官吏,大多是剛從遍地屍首的戰場回來,身上盔甲都帶著一股血腥味。

大軍征戰日久,鬼知道他們多久沒有沐浴換衣服了,大廳內瀰漫著一股怪味。

陳壽一進來,差點嘔了出來,強忍著上前抱拳道:“見過將主,見過諸位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