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心潮滾燙風雷急(第2/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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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還有地主群體想不明白,就將那些殘餘的地主及其家人之財產全部扣押,什麼時候想明白什麼時候再判案!
得到如此鮮明態度的二人各自回家,隨行的還有縣令派來負責保護二人的團練士兵們,心中已然明白,這是自己唯一的活路。
要麼自己幫著馮縣令幹完這樁差事,然後成為他剛才許諾的可以攜手共行的好夥伴。
要麼去和那些死了的地主們作伴。
千古艱難唯一死,兩人不是什麼硬骨頭,自然也不可能做出什麼讓馮天養驚奇的事情,只是談完話的第二天,審判局便隆重的開門辦案了。
先是接待了一波以為遇到救星的地主群體,接著在其驚愕神色之中將來告狀的地主全數打進大牢並扣押財產,然後農玉亮和顏悅色的坐到了原本憤憤不平的佃農之中,親筆記錄他們的訴求,毫不遲疑的給予了照單全收的承諾。
而作為監督機構的段安貴表現的更為積極,不僅義正言辭的駁斥了地主群體的無理要求,而且當眾宣佈自己將帶頭響應縣令的號召,將所有土地的地租全部降到官府標準,同時宣佈免除自己佃農的所有債務。
主觀能動性直接拉滿!
讓馮天養派來協助的吏員和代表們都有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
馮天養得知這番情況後只是嗮然一笑,然後投入了更大的忙碌之中。
首先是製衣廠的正式建立和投產。
伴隨著水車的全部落成,製衣廠期待已久的動力源終於有了保障,黃勝在規劃之中充分利用了船廠和鐘錶廠的設計冗餘,使得製衣廠的動力得到充分保障,可以提供月產兩千套棉服的產能。
馮天養為了減輕黃勝的工作量,苦學了半個月的工業知識,終於勉強拿出了一套生產培訓流程。
而製衣廠之外,黃勝已經在規劃後續的製茶廠、製糖廠、釀酒廠等等一系列易於採購裝置的輕工業加工廠。
桌案上厚厚的設計圖紙足有一人高,作息極其不規律。
為了日後的發展打算,這些工廠的裝置將使用新安縣官府的資金去購買,由官府獨資控制,不再和塔特合辦。
馮天養對黃勝的操勞頗感愧疚,但是自己也抽不出更多時間去幫助他。
起義雖然已經過去,但是需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一張白紙好做畫,大刀闊斧開新篇。
當下的時機千載難逢,整個新安縣確實如同一張白紙一般可以任由馮天養作畫,但想要開好新篇卻不是大刀闊斧四個字便行的。
馮天養打算將全縣土地按統一標準重新劃分,地主手中的土地由官府強制贖買,然後地給農民,然後再次降低全縣地租。
而且還要趁機重塑底層的鄉村結構,將一部分在工廠裡面掃完盲受過初步教育的工人派回去,擔任底層的村長等職務,打破地主和宗族交織共權的原有鄉村治理結構,建立縣、鄉、村三級直通治理體系。
還要建立底層的預備役體系,作為基層鄉村維持治安的力量,併為更往後的團練擴充積蓄力量。
這些都需要合適的人去執行,而馮天養手中最缺的恰恰就是合適的人!
馮天養現在已經兼任了基層軍官學校、士兵工人掃盲夜校、縣府吏員學校、村、保長培訓學校等七八個學校的校長。
以至於走在工廠和兵營之中,多數人已經不再稱呼其為縣尊,而是改稱了校長。
一時之間,整個新安縣都陷入平靜的忙碌之中。
男人爭先恐後的想要早日被招入工廠,好在農閒時刻賺上一份工錢。
女人和老人們則承擔起了男人進入工廠後的田間勞務。
就連平日裡在村落裡打鬧的孩童也在不住追問大人。
什麼時候免費的識字班能夠開到自己村呢?
在這種安靜而忙碌的氛圍之中,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時間悄然來到了農曆的十一月底,而建設進度飛快的新安船廠完全竣工的日期也只剩十天。
一封來自廣州的書信將似乎已經隔絕於世外的馮天養喚醒。
蘇峻堂的信足足寫了七八頁紙。
先是介紹了近一個半月的戰況。
粵東的義軍在打通和閩西聯絡之後迅速合兵,雙方兵力達五萬人,成功擊退了閩浙總督好不容易為汀州拼湊起來的援軍,並控制了外圍據點,使義軍主力得以專心圍攻汀州。
攻城義軍隱蔽挖掘多條地道直到城牆根腳,十幾名死士鑽入地道點燃火藥炸開城牆,汀州城尚未支撐到十一月便被攻破,成為此次天地會起義之中第三個被攻破的州府。
在此之前,廣西天地會已經攻破了兩座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