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半兩銀子,每月便要兩千兩。

從財務方面來說,馮天養無疑獲得了相當大的自由度,只為保證船廠能夠如期竣工投產。

換言之,葉名琛給了馮天養相當大的包容,但前提是不能影響到紅單船廠!

因為這關係到清軍能否挽回整個長江中下游的頹勢!

尤其是在第一批紅單船已經抵達長江下游,正在與太平天國水師激烈交鋒的情況下。

上午看完船廠簡單吃了點飯,下午趙寒楓便來到了剛剛落成的兵營詳細視察了一番。

無論是士兵們的宿舍、澡堂、食堂,還是訓練場的各項設施,趙寒楓都親自過眼經手,檢查的極為詳細。

還不時的隨意找出佇列中計程車兵,詢問其他們的餉銀是否能夠足額髮放。

在得知馮天養不僅提高了原有餉銀的標準,還配合了減租等政策之後,趙寒楓頭一次露出了震驚的神情。

“周府的所有田產都已查抄入了官府,士兵們家人種著官府的低租田,自然會為官府效死力。”

馮天養如是解釋道。

“是個好辦法,就是太冒失了。”

趙寒楓認真琢磨了一會兒,點點頭評價道。

看完士兵們列隊將所有訓練課目演示完畢後,趙寒楓對乾的熱火朝天的阿方索產生了興趣。

“這個洋人怎麼幹的這麼賣力?”

“他一個月差不多要合兩百兩銀子。”

趙寒楓聞言少見的沉默了。

這比他在總督府的幕酬都高,他一個月才一百五十兩銀子。

當然,趙寒楓位置關鍵,其他收入自不是阿方索能比的。

“你還真是,把好鋼用在刀刃上了。”

趙寒楓半天憋出一句評價,心中卻十分高興。

今日之所見所得,足以讓他在葉名琛面前為馮天養挽回信任!

在外巡視了整整一天,趙寒楓和馮天養趕在日落回到了縣衙,見到了被他們拋棄了整整一天的隨從和屬官們。

見諸多新安縣計程車紳豪商業在此等待,本不想講話的趙寒楓心念一轉,換上官服,打起督辦大使的全套儀仗,將馮天養任職以來的表現大誇特誇一番,話語中著重強調了馮天養出身總督幕府,恩師是現任三品按察使的背景。

誇完之後,趙寒楓鮮明表達了對馮天養的全力支援,告誡新安縣士紳豪商馮天養辦的乃是聖旨上的皇差,要本縣士紳豪商心懷忠君之念,必須無條件支援縣衙,如有陽奉陰違,就是違抗聖旨,抄家滅族的大罪!

將在場所有人嚇得噤若寒蟬之後,趙寒楓又格外開出恩典,表示如果新安縣今年能夠如期辦完聖旨上的幾件大事,他將會向中堂大人稟報,給予新安縣多兩個參加鄉試的名額。頓時引得諸多豪商們紛紛興奮起來!

能夠參加鄉試的必須是秀才,趙寒楓此言無異於表明將額外給新安縣兩個秀才的名額。

這些豪商家族之中誰沒有三個五個的兒子?

家裡出個秀才,置辦上萬八幾千畝地,大門的牌匾上也能掛上耕讀傳家四個字了!

帶著這四個字進棺材,死後也有面目見先人了不是?

只能說,比起馮天養那笨的要死的施政手段,趙寒楓恩威並用四個字玩的確實是爐火純青。

替馮天養把人心稍稍挽回了些,將所有與會人員打發走,安置完自己的隨員屬官,趙寒楓和馮天養兩人來到縣衙後院。

曾綰娘早就得了訊息,知道馮天養的師叔要見她,此刻也是略顯緊張,時不時看看自己親手調的幾個小菜,怕色澤味道上不了檯面丟了人。

正在後院來回的踱步,卻見後院門口迎候的三叔馮雲木輕輕咳了一聲,曾綰娘深呼吸兩三次,放下緊張迎了上去。

“見過師叔。”

後院門口,曾綰娘恭恭敬敬的朝趙寒楓行了個拱手抱拳禮。

趙寒楓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回應,將目光看向馮天養。

“師叔莫怪,內人自幼習武,見到您有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