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無能、混亂。”

馮天養認真思考後,用英文寫下回答,開啟小窗敲了敲對面窗戶,將紙條放入。

容閎看著紙條上的流暢的英文字跡和那份讓人滿意的回答,神情振奮的忍不住握拳低呼,隨即按照昨日和黃勝的商議,將第二個問題寫在紙條上遞了過去。

“你為什麼選擇聯絡我?”

看著對方紙條上的問題,馮天養不禁撓了撓頭,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實際上卻關係到雙方能否建立互信,如果回答不好,讓對方產生懷疑,怕是很難合作。

沉思良久,馮天養在紙條上寫下回話,放入小窗。

“我在努力尋找每一個可能與我志同道合的人,拯救一個國家很難,需要很多人的努力。”

容閎看著紙條陷入沉默。

雖然他能夠從回覆中感受到真誠,但對方到底是沒有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正在猶豫之時,卻見小窗處再次傳來聲音,容閎開啟小窗,果然裡面又躺著一張紙條。

“我明白你的顧慮,我們可以先建立通訊聯絡,增進彼此的瞭解和信任,這也是為了避免我們無法參與後續更高等級談判而中斷聯絡的一種備用措施。”

紙條的背面附上了馮天養在廣州居住的地址。

廣州和香港之間往來海商眾多,兩人都有官方身份,找人捎封信件都是極為便利之事。

“可以。”

容閎猶豫片刻,決定接受這一建議,在回覆馮天養的同時在紙條背面附上了自己的聯絡地址。

看到容閎的回覆,馮天養也是振奮不已,有心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一時激動無言,這時聽見門外已傳來腳步聲和交談聲,心知又要到了下午談判時間,於是打消再寫紙條的念頭,整理好衣著邁步離開房門。

那邊容閎也恰巧出門,兩人四目相對,心照不宣的同時點了點頭,然後各自前往談判廳。

雙方會談時日漸長,各自使節都有些疲憊,得到蘇峻堂授意的佟士剛便提議雙方暫且歇息兩天,各自返回稟報這一階段會談情況。

英方也想結束這種毫無意義的試探,於是雙方約定各自返回彙報,五日後再談,到時候會談等級將會有所提升,蘇峻堂將會適時和斯萊特專使進行直接會談。

當日下午的會談早早結束,馮天養帶著幾名護衛先是到碼頭坐了一夜的船,然後天明在岸邊換上早就準備好的馬匹,一路奔波勞累,在第二天上午總算趕回了總督府,見到了提前一日返回廣州的恩師蘇峻堂。

“持正,你先去梳洗收拾一番,換一身衣服,稍後總督要召你到後堂議事。”

蘇峻堂一面伏案疾書,一面吩咐道。

“恩師也休息一會兒吧。”

馮天養見蘇峻堂頂著一雙大大的黑眼圈,猜測對方怕是也一夜未眠,於是出言相勸。

“無妨,我昨日還歇了一個多時辰,就是今日清晨起得早了些,你快去梳洗,不要耽誤時間。”

蘇峻堂忙的頭也來不及抬,邊說話邊揮手趕人,馮天養無奈只好找到出門,打算隨便找個管事讓他領著自己去梳洗換衣,卻未想房門外萬祥鵬早已等待多時,將馮天養領到一間澡房。

澡房內有個兩米多寬,一米多高的大浴桶,桶內熱氣騰騰,幾名僕人排列一旁,明顯是專門在候著,讓進門的馮天養有些發愣。

“馮縣伯,這是總督老爺親自吩咐的,旁人可輕易沒有這麼大的面子!”

萬祥鵬見狀,一面親自招呼幾名僕人幫助馮天養梳洗更衣一面解釋。

“多謝總督厚恩,卑職感激不盡!”

馮天養先是朝著後堂方向深深一躬,做出一番恭敬感恩的樣子,然後才邁進澡桶。

享受著眾人的服務,馮天養在熱氣騰騰中閉上雙目,回想起月餘前自己費盡心思也無法見葉名琛一面之時,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洗漱完換上乾淨衣服,早有人在門外等候,將馮天養一路領到了後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