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給上次帶看房的銷售打電話,決定定上次看的那間帶陽臺獨衛的房間。

銷售小張讓她到小區等他,兩人簽完合同今天就可以搬家。

匯景小區。

桑榆在銷售的帶領下,又進了出租屋,檢查完配備設施,不到十分鐘時間簽好了合同,一式兩份,雙方各自保管一份。

當天,她就將行李搬進了出租屋,說是行李,其實只有一個行李箱,她東西不多,僅帶了些日常生活用品,其他的打算等每週回家分批帶回來。

桑榆躺在出租屋床上,打算安靜享受下難得的獨處時光,從小到大沒有單獨房間的女孩,心底對隱私空間的渴望有多強烈,一般人難以體會。

可這份安靜沒有持續多久,七點多的時候,一牆之隔的客廳裡傳來男女的調笑聲,聲音不大,奈何房子隔音效果實在不好,桑榆聽得一清二楚。

兩人有說有笑,女孩撒嬌纏在男孩買什麼東西。

大概是覺得價格太貴,男孩猶豫了一下。

女孩當場照著臉頰給了他一個響亮的吻,男孩猶嫌不足,兩人很快嗯嗯唧唧發出些不太和諧的急促聲音。

許久後,男孩痛快地付款下單,舉手投足間的瀟灑勁兒惹得女孩嬌笑連連。

兩人隨即進了屋,門一關,桑榆的世界終於清淨了。

沒等她長長撥出胸口鬱結的一口濁氣,又有人下班回來,沒多久客廳裡煙熏火燎,煙火味十足。

房東為了最大程度利用房屋空間,客廳是單獨隔斷出來的,沒有窗戶通風。

桑榆房間裡很快飄進來油煙味,很快隔壁剛進屋的男女走出來,語氣不佳道:“能不能有點公德心,廚房做飯油煙散不去你不知道嗎?說了多少次了,別炒菜,二手油煙比二手菸還傷身體!”

炒菜的女人年紀比她稍微大些,立刻回擊:“廚房就是用來做飯的,妹妹,這裡是群租房,環境就這樣,看不慣你去租單室套啊!裝什麼公主病!”

“你什麼態度?我在跟你商量,你說話夾槍帶棒做什麼?我租這裡是花了錢的,你有什麼資格趕我出去?”

女人蓋鍋蓋的聲音明顯大了不少,嘲笑道:“你花錢,你男朋友花錢了嗎?合同上寫的是一房一人,你三天兩頭把男人帶回來,我說什麼了嗎?”

……

爭吵聲不斷,兩人不知是積怨已久,還是這樣的場面時有發生。

桑榆將被子矇住頭,也難掩門外湧入的爭論聲。

她將被子一掀,穿好衣服,開啟了門。

客廳幾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桑榆身上,僅僅是掃了幾秒後又快速轉移開,冷漠,習以為常,拒絕交流。

桑榆在她們臉上看到的就是這些大字。

嗯……

她還是下樓逛逛吧。

十二月的晚風帶著冬季的颯颯涼意,小區街道旁已經支起熱鬧的夜市,小食攤位前嫋嫋升起的白色霧氣,驅散了冬日夜晚的寒冷,多了份溫暖人心的熱意。

桑榆順著馬路牙子踢散落在路邊的碎石子,走著走著意外看到不遠處一輛眼熟的黑色車輛。

餘暉從副駕駛位上下車,熟練地跑到路邊一個看起來頗上年紀的攤位前,買了份八寶藕粉,等待的功夫一直不停發著訊息,眉頭蹙得很緊,像是很著急。

桑榆繞著車身從擋風玻璃看向車內,果然,戚淮肆正坐在後座上。

不同於平常端正的坐姿,今天的戚淮肆坐相有些懶散,不知是不是睡著了。

桑榆輕輕敲了兩下玻璃,座位上的人靈敏地動了動,睜開微微眯起的雙眸,朝她看過來了。

只一眼,她看到戚淮肆迷茫的視線,有些呆呆的,不像是剛睡著,倒像是喝醉了。

餘暉買完八寶藕粉回來,剛好看到桑榆唇角帶著笑趴在車窗上朝裡看。

他頓時覺得宛若天神降臨,今晚家裡人給他安排了相親,對方是他爸單位同事的女兒,聽說長得好看學歷又高,約好了下班後見一面,誰想到總裁應酬喝大了,只能由他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