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傷心?

桑榆從不覺得自己在戚淮肆的人生規劃裡,他們只是一場各取所需的露水姻緣,什麼時候他膩味了,就散了,她將心態放得很低。

沒有希望就不會產生失望,所以即便兩人有過多次最親密的接觸,桑榆也時刻捏緊了一顆心,每當這顆心稍稍偏離航道時,她便會毫不猶豫地將它拉回正軌。

可戚淮肆作為一個男人,實在過於優秀,桑榆不動心是不可能的,而且他的某些行為,某些言語,時常會讓桑榆產生一種他對她不僅是合約關係的錯覺,生出些不該有的旖旎幻想。

比如現在,戚淮肆語調中明顯的委屈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質問,讓桑榆感覺出撒嬌的意味,平白撩得她本平靜地一汪池水,乍起波瀾。

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撩人不自知吧。

沉默良久。

桑榆淡淡開口:“我吃醋,肆爺就不會去嗎?”

她轉過身,才發現戚淮肆不知何時已經離她僅半臂距離,在桑榆回身的瞬間,他又往前進了一步,小腿眼看要踢到病床角。

桑榆下意識伸出手扶他,指尖擦過他袖口冰冷的袖口,穩穩握住男人的包裹在西裝下緊實的小臂。

“小心。”

戚淮肆順著桑榆的手腕,沒骨頭似地撲在她懷裡,下巴擱置在她腦袋上,輕輕蹭了蹭:“那你到底會不會吃醋?”

病房裡靜默良久,久到戚淮肆的臉色越來越黑。

他喜歡桑榆,喜歡了很多年,在她還沒有跟謝辭交往時,他就見過她。

沒等他弄清楚自己的心意,桑榆就和自己的侄子好上了,兩人一交往就是五年,男才女貌兩情相悅,戚淮肆以為他不會再有機會。

他今年28歲,從研究生畢業開始,戚老夫人每年都在給他安排何時的結婚物件。

戚淮肆如果想結婚,以他的條件早就兒女雙全,可他不願意,沒有感情的婚姻是一場墳墓,他從小就見識過父母失敗的案例,對婚姻早沒了期盼,如果娶不到心中的那個人,這輩子他寧可孑然一身。

可老天爺偏偏又給了他一次機會,桑榆主動找上戚淮肆的那天,他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砸得昏頭轉向。

他隱藏心底裡的狂喜,卻發現桑榆找上他的動機不過是為了利用他的身份,刺激前男友,心底好不容易搭建的圍牆,被一股滔天巨浪一下子拍平了。

合作協議是戚淮肆引導桑榆簽下的,他實在找不到其他方法,能在她單身又不喜歡自己的情況下,杜絕她跟其他男性發展的可能。

桑榆長得有多招人惦記,戚淮肆早見識過了。

兩人相處這麼長時間,桑榆對他什麼態度,戚淮肆很清楚,敬畏他的權勢,依仗他的金錢,好聽的話不吝嗇開口,一舉一動也乖巧順心,偶爾亮起鋒利的小貓爪子,也是偽裝在狐狸皮下,唯有那刻心,死死地緊閉著,不給他探進去的機會。

桑榆被戚淮肆攔在懷裡,頭頂的呼吸穿過髮絲,彷彿要吹進她的腦海裡。

不知怎的,桑榆感覺今晚的戚淮肆莫名有些奇怪。

她伸手在他手背上順了順,輕聲道:“很晚了,熬夜喝酒對身體不好,酒吧別去了。”

戚淮肆眉頭瞬間因桑榆的一句話舒展開。

她還是在意他的。

戚淮肆稍稍鬆開懷裡的桑榆,親吻她的耳朵撩撥她,耳朵是桑榆最敏感的部位,每次只要稍稍碰一下,桑榆身體就軟得不行。

她沒有拒絕,由著他的動作,繼續道:“明天白天再約時間吧,我想清清不會介意的。”

戚淮肆動作一頓,眸色深深,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驀地,鬆開扣著她的肩膀,往後退了兩步平息片刻:“夜色撩人,美人相伴,就今晚!”

說完喊來餘暉,跟恰好回來的趙清清一起出了病房門。

三人走後沒多久,桑榆長長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