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動作頓住。

順利採訪帶來的好心情,瞬間因這場意外,煙消雲散。

她趕到市醫院時,先見到的是餘暉。

他將桑榆帶到醫生診室,並告訴她賀芸目前沒有生命危險,已經轉入普通病房休息,醫生有話叮囑她。

桑榆吊了一路的心,終於沉下來,點了點頭,坐到醫生面前。

“您好醫生,我是賀芸的姐姐。”

醫生扶了扶鏡框,掃了桑榆一眼,不滿道:“心臟病人最怕的就是情緒大起大落,你們當家屬的怎麼回事,敢讓她去聽演唱會,現場人多環境雜亂,本來就不適合病人待著,她還冷熱交替,發起高燒,如果不是送來醫院及時,少不了併發症復發。”

桑榆自覺理虧,頭埋得很低:“對不起,我回去一定好好看管,絕沒有下一次!”

從診室出來,餘暉陪桑榆去藥房開了藥,回到病房門口,看到的就是眼前一幕。

趙清清圍在戚淮肆身旁,側著身子,恨不得要貼在他身上,一雙眼睛不停在他面容上試探。

“先生,今天幸虧遇上你,我妹妹從小身體不好,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今天的情況,現在想想還覺得後怕。”

她說話的時候,眼神一直在打量戚淮肆的神色。

男人異於常人地行為,走路時甚至需要人攙扶,一雙瞳孔霧濛濛凝視在同一個位置,行動全靠聽聲辨位。

趙清清大著膽子伸手在戚淮肆面前晃了晃,見他沒半點反應,審視的目光愈發肆無忌憚。

如此俊美的男人,竟然是個瞎子!

她說桑榆哪來的本事勾搭上富二代,原來是個殘廢。

一時間,趙清清的心情好了不少。

桑榆從病房上方觀察框裡,冷冷看著趙清清一舉一動。

戚淮肆眼瞎,看不到趙清清曖昧到拉絲的眼神,以及她刻意彎著胸口,露出的傲人視線。

桑榆不以為意,她這個表妹從小在小姨的教導下,長成了一副拜高踩低嫌貧愛富的嘴臉。

小姨對她的培養,嚴格遵循女兒要富養,在學習上不重視,卻將心思都花在音樂,繪畫,品茗插花等附庸風雅的高雅藝術上。

很小的時候開始,在桑榆還在為學業操心的時候,趙清清已經在上三千塊錢一節的鋼琴課,打著才女的名號,出入高階場合。

還沒成年時,小姨便多次在沈素面前炫耀,她女兒被有錢人追求,一家子把嫁豪門的野心寫在臉上,趙清清會對戚淮肆產生興趣桑榆一點都不意外。

此刻,戚淮肆坐在病房休息椅上,對於趙清清的靠近,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趙清清嗓音帶著溫柔軟糯,身子不由自主又靠近一些,肩膀處擦著男人的西裝外套:“能加個聯絡方式嗎?我想請您吃個飯,多謝今天的幫忙。”

戚淮肆不動聲色皺了下眉頭。

女人身上稍顯刺鼻的香氣,因她的靠近越發濃郁,肩膀處有意無意的摩擦,試探意味明顯。

就在戚淮肆要開口時,他看到了桑榆。

桑榆雙臂環繞在胸前,滿臉看戲的姿態。

她倒是悠閒。

大概是沒得到回覆,趙清清又輕促他:“先生?”

戚淮肆壓下眉尾:“想要聯絡方式,找你姐,她要是願意給,我沒意見!”

趙清清一愣,男女間你來我往的試探,本來就一切盡在不言中,她不相信戚淮肆不明白她什麼意思。

哪有男人不偷腥,哪有男人不喜新鮮,她不信戚淮肆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