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麼?

自證清白的方式,就是讓誣告者隨意踐踏她的隱私嗎?

她算是看明白了,在戚淮肆眼裡,她的自尊跟時笙受的委屈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桑榆強壓心底的不適:“憑什麼你們懷疑,我就要委屈自己,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時笙勾著嘴角,瞥過來的眼神漫不經心:“這樣啊……那報警吧。”

這話一出,戚淮肆眉宇間有了皺攏的弧度。

“不能報警!”

“阿肆,我們好心給她證明清白的機會,可人家不領情啊。”

時笙握住他的手,放在她受傷的右腿上,直覺告訴她身旁男人情緒不佳。

桑榆的不滿從進門積攢到現在,冷著臉道:“可以,那就報警!”

“我說了,不能報警!”戚淮肆臉沉得可怕,“把手機相簿翻出來,查完就可以走人。”

時笙當場想反駁,被戚淮肆按住手腕:“你是公眾人物,如果報警調查,媒體知道一定會大肆宣揚。”

桑榆譏諷地扯了扯嘴角。

瞧瞧,說來說去,都是在為他的真愛考慮。

她知道今天不讓她們檢視相簿,戚淮肆是不可能讓他走出別墅的。

桑榆忍著不適:“想查我手機,可以,先給我看勒索你們的照片,我也很好奇什麼樣的照片會損害女明星的形象。”

蕭紅半晌沒動靜,時笙臉色也不對勁。

“怎麼?拿不出來?”桑榆好笑地搖搖頭,“不會根本沒這回事,你們瞎編的吧?”

“怎麼可能!”蕭紅立刻開啟手機,翻出照片放在桑榆面前。

照片裡,時笙穿著依舊是昨晚的大氈帽和紗裙。

不一樣的是,她腿上打了石膏,拼命在草地上練習走路,卻多次栽倒在地,形容狼狽,一身白紗裙沾滿泥垢,確實看上去楚楚可憐。

影片拍攝角度,跟她昨晚站在窗前的位置一模一樣。

桑榆感受到兩束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帶著試探和懷疑。

她忍不住想笑出聲,眸底多了抹不屑。

原來,她們藏著這樣的心思。

今天的鴻門宴,目的根本不是揪出誰是勒索犯。

而是為了試探,她到底有沒有看到時笙是假受傷。

桑榆被攥緊的一顆心稍稍放鬆下來,面上不露聲色:“身殘志堅,摔得確實挺狼狽,不過照片跟我沒半點關係,手機在這兒,不相信自己查。”

她把半舊不新的手機遞到蕭紅手中,提醒道:“手機功能退化,畫素達不到你們照片的清晰度,你可以試試,看我有沒有說謊。”

蕭紅一愣,前後翻看手機,確實是幾年前出的版本,肉眼可見的老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