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後悔,我一點都不後悔……”

桑榆嘆了口氣,想伸手將她緊握在手心的玻璃杯拿走,結果被她緊緊拽在手裡,死活不鬆手:“幹嘛?幹嘛搶我東西?”

她氣不過,又不能對著酒鬼發脾氣:“夏夏,我們該回家了。”

夏筱秋抬起後,眼神迷離恍惚,視線停在桑榆身上,盯了好一會兒。

搖搖晃晃站起身,撲在她懷裡放聲哭泣:“桑寶,我沒有家了,他們……他們都欺負我。”

夏筱秋雙頰緋紅,頭髮有些凌亂,滿身酒味燻得桑榆頭暈。

桑榆伸出兩根手指頭戳著她的額頭,讓兩人間空出半臂的距離。

語氣頗為無奈:“別撒酒瘋啊!這招對我沒用,那家人早不值得你撒眼淚了。”

原本站起來都搖搖晃晃的夏筱秋,聽見她的話,瞬間站直腰板,臉上的眼淚珠子也跟變戲法一樣,說停就停,衝著桑榆扯出抹傻兮兮的笑。

“桑寶,你說得對,他們算個屁。”說完驕傲地豎起兩根手指頭,“所以我今晚喝了兩瓶人頭馬,還都是頂級品質的,反正是陶青陽那狗東西掏錢。”

“我現在可沒機會喝到這麼好的酒,3萬塊人民幣一瓶,以前給我做菜都嫌檔次不夠,現在成了灰姑娘,三百塊一瓶的XO我也照樣喝得快活。”

桑榆不想跟酒鬼說話,抬著夏筱秋的胳膊,往酒吧外走。

“先不跟你計較,等你明天酒醒了,再好好跟你算賬,大晚上把我從床上喊起來,你有毒吧夏筱秋。”

先前送桑榆來的師傅還在原地等著,她把夏筱秋抬到副駕駛,才想起來包沒拿。

司機師傅人好,拍著胸脯保證有他看著,絕對出不了意外。

桑榆再踏進酒吧時,直奔吧檯,卻撞上了來拿酒的沈知悉。

“桑小榆?”沈知悉愣怔,“你怎麼在這兒?”

桑榆也沒想到會遇到他:“我來接閨蜜,她喝醉了。”

沈知悉一聽來了興致,四下張望:“哪兒呢?”

“送上計程車了,我回來拿包的。”桑榆看了眼時間,不放心把夏夏一個人丟在計程車上,“沈醫生我還有事,先不聊了,下次找機會一定來捧場。”

沈知悉見她要走,忙道:“阿肆在樓上,你不上去打個招呼嗎?”

桑榆眼眸沉了沉,擺擺手:“算了,不打擾他。”

說完,擰起包快步走出酒吧。

二樓包間內,沈知悉一進門就將遇到桑榆的事告訴戚淮肆。

“害,人家本來打算上來喝一杯的,一聽你在這兒,拿起包就跑了。”沈知悉攬過男人的肩膀,不懷好意,“阿肆,你到底幹什麼了?桑小榆這麼嫌棄你。”

戚淮肆臉黑如炭,聽見他在這兒就跑了?

電話不接,面也不肯見,脾氣真大,不就沒遵守承諾回去陪她睡覺嗎?

他繃著臉,聲音陰惻惻:“我考慮過了,酒吧放在你手裡是個賠本買賣,投資的事情找別人吧。”

沈知悉直接黑了臉。

“別呀兄弟,我能找誰啊?”

戚淮肆譏諷道:“找能陪你喝酒的。”

沈知悉一愣,一時沒弄明白他說的誰,等反應過來呼嚎聲震天:“你上輩子是醋缸嗎?我的醋也吃?”

戚淮肆沒回答,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道:“送我回去。”

“我不,阿肆你別走,你答應過會幫我的,我不能沒有你。”

沈知悉上前一把抱住戚淮肆,聲情並茂地演起來,惹來不少女孩的關注。

兩人顏值高身邊又沒女人作陪,本來在酒吧裡就異常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