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巧啊,沒想到會在這兒遇到你,陶筱秋,好久不見,這幾年過得好嗎?”

跟夏筱秋一起來的女孩,見氣氛不對,忍不住插嘴:“是不是認錯人了?我朋友姓夏,不姓陶。”

陶青陽眼中鄙意更甚:“姓夏?也對……都被趕出家門了,哪還有臉繼續用家族的姓氏,跟你媽姓挺好的,至少以後做了丟人的事,不至於連累全家。”

——

桑榆睡夢中被手機鈴聲吵醒,迷迷糊糊睜開眼。

看了眼時間,已經到後半夜。

“夏夏?”

“喂,你好,是桑榆嗎?小夏她喝醉了,你能過來接她一下嗎?”

桑榆腦子還沒睡醒,卻記得睡前再三叮囑夏筱秋少喝醉,這丫頭把她的話當放屁呢?

套上外套,打車下樓,動作一氣呵成。

半夜冷風徹底驅散她的睡眠,坐上計程車的瞬間,桑榆還在心裡罵罵咧咧,打算待會兒見到夏筱秋一定要臭罵一頓。

她是她媽嗎?

負責接娃,還要給她當監護人。

計程車停在酒吧門口,桑榆示意司機師傅等一會兒,她接完人出來原路返回。

她推門而入,米色大衣裡穿的是沒來得及換下的棉質睡衣。

上頭卡通動物形象,搭配她腳上軟乎乎的棉拖,跟酒吧裡其他客人顯得格格不入。

更像是早上剛睡醒,出門買菜逛超市,而不是出現在這種男男女女打扮精緻的酒吧裡。

可桑榆的長相又極為出挑,即便是一身不倫不類的裝扮,素顏朝天,也掩蓋不了渾身冷豔的氣質,反而在一眾濃妝豔抹女孩裡更加顯眼。

畢竟上了妝的都是美女,誰知道卸了妝是什麼樣。

桑榆沒走幾步,就被人注意到,上前搭訕,想請她喝酒詢問聯絡方式。

都被她一一拒絕。

她視線在酒吧裡逡巡,終於在吧檯前看到那抹熟悉的背影。

站在她身旁等候的女孩,扎兩個彩色麻花辮,穿著是當下流行的多巴胺風格。

桑榆見過她,是夏筱秋泡夜店的酒搭子。

女孩看到她,愣了會兒後,衝她招招手:“這邊。”

“她怎麼了?”

夏筱秋已經趴在吧檯上醉得說胡話:“酒呢,給我酒。”

鼻尖紅紅的,一雙眼睛又紅又腫,明顯剛哭過的樣子。

桑榆晃了晃她的肩膀:“夏夏,夏夏。”捏著酒杯的女人沒有半點回復。

女孩將先前卡座上的事情複述一遍,特別強調夏筱秋的情緒是在見到年輕男人後才開始不對勁的。

“你剛剛說,那男喊她陶筱秋?”

女孩點點頭:“是的,說話可難聽了,小夏差點沒跟他打起來。”

桑榆沉默片刻,望向吧檯前輕聲啜泣的女孩,路上積攢一肚子的火氣一掃而空。

“我知道了,今天謝謝你。”

女孩手一揮:“不用謝,我也是小夏的朋友,幫她是應該的。”說完看了眼手機:“男朋友來接我,我得先走了。”

桑榆笑著囑咐:“路上注意安全。”

酒吧裡放著動感音樂,聲音嘈雜,她得趴在夏筱秋耳朵上才能聽清她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