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李世民加快了腳步。

李承乾發現父皇幾乎與自己並肩而走。

在劉仁軌的帶路下,走入一片村子,村子裡的官道很平整,村子裡的房屋零零星星,也有村民在田地裡正忙碌。

“太子殿下,今年咸陽縣種的麥子多,還有些水田用來種黍米,早春時節安排了縣民開荒了,又開墾出了一百三十畝田地。”

李承乾一路走著,問道“孤來視察各縣,可能只是令各縣縣官戰戰兢兢,父皇親自來,會把人嚇死的。”

李世民滿不在乎道“不要說朕在這裡就行了。”

“父皇高興就好。”

“嗯,伱也隨意一些。”

跟著劉仁軌來到一處旱田,這裡種著三畝地的,道“陛下,殿下,這些都是新開闢出來的荒地,臣按照京兆府行事準則,多餘的作物絕不佔用耕種田地。”

李世民點頭贊同。

其實劉仁軌還是犯難的,不知道該面向陛下稟報,還是太子稟報,乾脆一起說了。

去年的時候在大理寺見過太子,可陛下還是第一次見。

“凌煙閣建成了,朕已經讓閻立本兄弟兩人畫諸多功臣的畫像了,當年的舊人也走了,朕打算讓杜荷以及杜如晦其他親眷,一起來幫助閻立本與閻立德,畢竟他過世了,朕希望還能時刻記著他。”

李承乾觀察著從田地裡冒出來的幼苗,道“父皇的事情,父皇做主就好。”

尉遲恭與李績站在後方不言語,這皇帝與太子……父子間各忙各的。

陛下要編排中原各地的兵馬,還要整頓朝中吏治,更要商議各地官吏任用。

而太子專心忙於關中建設,以及朝中用度。

父子從去年冬季到今年開春就是這種狀態。

皇帝不去插手太子的事,太子也不去管父皇的安排。

其實這種默契也挺好的。

總比父子倆再一次吵起來要好。

別的皇子也就算了,一個個都聽話懂事。

太子不一樣,太子是真的會頂撞陛下的。

李承乾看著長出來的幼苗道“孤還是覺得最適合種的還是應該在伊犁河沿岸。”

李世民道“是嗎?”

“嗯,水土與環境是人為造不出來的,關中可以種出,可產量上依舊不如它們的原產地,現在孤有一種杯水車薪的感覺。”

劉仁軌道“稟陛下,稟殿下,臣問過司農寺的郭寺卿,他說中原黃河沿線也可以種,如山東甚至是江南,郭寺卿已在潼關見到了長得出來的,只是無人問津。”

李承乾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劉仁軌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皇帝。

李世民也點頭道“為何不種呢?”

劉仁軌接著道“還是因為種子,郭寺卿說過長出來的並不多,一株只有三兩朵,如果用一畝地來種這樣的,就如太子所言,是杯水車薪,要先讓種子適應中原的氣候與水土,郭寺卿已讓人去中原各地收集散落在各地的籽,看看是否能夠雜交出合適的種子。”

李世民看了看一旁的兒子,等著他接著說話。

誰知這小子沉默不言走向了另一頭。

李承乾看著村子裡的一個木牌子,上面貼著不少紙張,都是京兆府的文章。

抬頭仔細看著,這上面都是村縣的治理方略。

京兆府與崇文館聯合開辦講學,是為了讓關中縣民參與到關中建設中,讓村民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並且投身其中。

李承乾問道“會有人來這裡看文章嗎?”劉仁軌回道“幾乎沒有,村子裡識字的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