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長安運送如此數量的糧食到西州,顯然是不划算的,且不說一路上耗費的人力,物力,就算是糧食消耗,也是杯水車薪。

除卻這些因素,英公有這種打算,那就剩下一個原因了,又要打仗了,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郭駱駝拿出一幅地圖,劃出了幾條運糧路線,“從青海運糧前往西州能夠更快,其次河西走廊可以屯糧以備不時之需。”

“除此之外,若不著急,可以在各處水草豐沛之地種糧食,英公的十萬石糧草不足為慮。”

李績看著沿途的運糧路線,還未開口,卻見郭駱駝在這些運糧的路線上畫了一個個圈。

這些圈就是沿途儲備糧食的糧倉。

“英公,這是洛陽向關中運糧的方法,每年秋後會有大量的糧食運入關中,在各縣各地儲備,亦可用在西域。”

英公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要打仗的話語。

也沒有正式的調動兵馬與糧草。

此番,英公去了司農寺,這件事被朝野群臣議論著。

正如郭駱駝所言,十萬石糧草對司農寺來說,不足為慮,

對軍中而言,司農寺的成果就是唐軍在外的依仗。

當關中入夏之後,又有一份捷報送來,阿史那社爾與安東都護府共同討伐靺鞨。

突厥三萬兵馬,安東都護府一萬兵馬,掃平了靺鞨各地,黑水靺鞨十六部皆降,稱臣。

自此,大唐的疆域連通了遼東北面,與漠北連成一片,北鄰北海,南接遼東,歷經五年,拿下了中原東北黑水河流域最肥沃的土地。

拿下了靺鞨之後,阿史社爾直奔北面,大致是前往貝加爾湖方向。

阿史那社爾就是一個殺瘋了的人,在長安休養了兩年,這一次出征大有不打算回來的架勢,一路北征,不會回頭了。

可能是攻打靺鞨時受了氣,他社爾當年跟隨唐軍越過了阿爾泰山,直取天山時都沒有受過這種氣。

李承乾站在父皇身邊,感慨道“他多半是想要打下一片疆域撒氣吧。”

大唐有這種猛人,是好事,但也有不少的麻煩。

李世民道“當年朕東征高句麗,契苾何力也是如此。”

社爾這是被惹毛了,現在出了一口惡氣,怎麼都想著找回場子。

李承乾與父皇看著田地裡金黃色的麥子,聞著麥香,道“遼東肥沃的黑土地上能夠種更多的糧食了。”

等河間皇叔,與江夏皇叔,還有舅舅來了,李承乾看著四人一起收拾著田畝。

“父皇平日裡都是這樣嗎?”

“平日裡還有三兩好友走動,還能有幾個兄弟推心置腹,足矣。”

聽著母后的話語,李承乾道“於菟這孩子近來可還懂事?”

“他呀,自從那次春遊之後,在軍中鍛鍊更刻苦了。”

李承乾訕訕一笑,“還以為父皇會覺得兒臣不該讓他與那個吐蕃小子比試。”

長孫皇太后輕拍兒子的後背,低聲道“你父皇早已回不去朝堂了。”

李承乾頷首,道“謝母后。”

乾慶九年,夏季剛過,洛陽城下,兩群學子就在城下打了起來,雙方學子正在這裡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