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黃昏時分,馬周與于志寧這才走出承天門,而春明門的宣誓也才剛結束。

夜裡,狄仁傑與李治,李慎,三人圍著火盆坐在一起。

夜裡的露水還有些重,狄仁傑披著外衣,喝著酒水道“裴行儉掌左領軍,薛仁貴掌右領軍?”

李治頷首道“朝野上下都在打聽,裴炎與劉仁軌任職兵部的事多半是不會錯的。”

狄仁傑拿起火盆邊烤好的餅,掰下來一塊放在口中吃著,又道“看著某家做甚?”

李慎道“懷英,此番你也立下軍功了吧。”

狄仁傑嘴裡嚼著餅道“我有什麼功,多是給大軍在前面探路,當初安國一戰,還是劉仁軌帶著塞人騎兵前來馳援,化險為夷,他的軍功才大。”

李治低聲道“東海那邊多半會有安排。”

“當真?”

李治看著兩人低聲道“金春秋父子來了長安之後,新羅各地出現了叛亂,皇兄與英公的意思多半是要一勞永逸了。”

李慎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一臉嚴肅。

狄仁傑神色狐疑,吃餅吃得口乾了就喝下一口羊湯,又道收緊外衣坐著。

翌日,陽光剛從東面出現。

李治睡醒的時候,見到了狄仁傑正面朝東面,“懷英,你是怎麼了,總是愛看太陽。”

狄仁傑咧嘴笑道“近來養成的習慣,很喜歡太陽東昇的場面。”

李慎端來一個木盤,將木盤放下又端出了三碗羊湯,道“喝點湯餅,懷英!你一早還要當值。”

狄仁傑這才收回目光坐下來用早食。

之後,京兆府的官吏陸陸續續來了。

這個時辰,顏勤禮沒來,說明早朝依舊。

而這個時辰劉仁軌卻來了,那就是說朝中的任命沒有下來。

李治與李慎還留在京兆府,這些天兩兄弟都在京兆府混吃混喝,劉仁軌看在眼裡,早就想要彈劾了。

沒想到晉王與紀王反倒越來越有一種在京兆府理所當然的模樣,礙於兩人是當今陛下的宗室兄弟,劉仁軌只能一再忍讓。

也好在這兩兄弟只是蹭吃蹭喝,甚至紀王還能十分勤快地幫襯一二,劉仁軌暫時還沒將彈劾的奏章遞上去,寫是寫好了的。

其實晉王府是真的窮了,李治的銀錢都用在了發明上,用在了提高生產力的工匠上,就差把他的王府都給賣了。

“有訊息了!”一個文吏快步跑來,道“有訊息了。”

李治頓時來了精神,問道“是來旨意了?”

“正是,梁建方大將軍大破蔥嶺各部,在木鹿城一戰退敵,斬首九千餘級,虜三萬,俘生口十萬餘,繳獲牛馬雜畜又十萬,陛下……”

那文吏大口出著氣,又解釋道“封雁門郡公。”

李治了然道“郡公,還不至國公嗎?”

李慎嘴裡嚼著餅補充道“自從父皇退位之後,皇兄就沒有封過國公了,再者說郡公已是皇兄自登基以來最高的封賞了。”

“沒說凌煙閣嗎?”

“回晉王,沒有說起。”

李慎又道“每一個能夠上凌煙閣的人都是極其重要,說不定皇兄會讓李淳風道長與孫思邈道長上凌煙閣,至於梁建方恐怕還要再看幾年。”

“慎弟是如何得知的?”

“冬至那天的家宴上,父皇說過的。”

李治一拍腦門,懊惱道“治與吳王兄喝酒醉了,竟沒有聽到,以後家宴萬不敢多飲了。”

接下來一道道的旨意被內侍帶到了朱雀門前。

正如先前所預料的,二十有餘的裴炎年紀輕輕就被任命為兵部侍郎,同時被任為侍郎的還有劉仁軌。

其次,裴行儉掌左領軍,薛仁貴掌右領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