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支教的,也都是教書的,只不過是學子們多了一個選擇。

相較於如今有些落寞的弘文館與四方館,陛下倒是有過幾次擴建,可還是不如文學館與崇文館這般擴張。

李義府問道“你對這裡的縣衙可熟悉?”

“回御史,我在這裡還是有不少朋友的。”

“那好,有些事,想問問。”

“這就去安排。”

派出去的不良人還沒有回來,李義府也不想徑直去查問地方官衙,打算先從旁人的口中查問。

乾慶十年,十一月的下旬,黃河以北的各地都飄起了大雪。

在大雪中,有一**的鄉民正在朝著運河邊走去,他們相互呼喊著,還有人在傳話。

“御史抓了我們的縣令。”

“還抓了我們的主簿。”

“都被抓了,聽說他們在漕運排程時徇私了。”

“當今陛下如此嚴苛,他們怎敢在漕運排程時徇私的。”一個老人家拄著柺杖正痛心疾首。

這位老人家是當年貞觀年間退下來的老臣,對如今的李唐還有著別樣的感情,他叫劉弘基。

陛下東征之後,便退回來養老了。

身為地方名仕,劉弘基被攙扶著來到河邊,他鬚髮皆白,被人攙扶著坐下來。

在這裡有數名官吏正在被押著,跪在了地上發落。

劉弘基回頭看去,又見到了一隊人馬而來,見到來人,他忙起身行禮,朗聲道“見過吳王!”

李恪上前扶著他,“夔公。”

夔國公劉弘基,在前隋大業年間就投奔了李唐,戰宋金剛,平劉黑闥,又與宗室大將軍李神通共同在北方防禦突厥。

這是一位戎馬半生的老國公,是李唐的開國公之一,也是凌煙閣功臣之一。

李恪道“待恪了結此地之事,再與夔公敘舊。”

當年李恪還年少,那時在軍中歷練,也沒少受夔公教導。

劉弘基道“去吧,老朽就在這裡坐著。”

李恪拿出一件大氅給這位老人家披上,而後快步走向河岸邊。

風雪不斷飄揚而下,有些許雪花掛在了劉弘基的鬚髮上,這位老人家面帶笑容地看著眼前的那幾個年輕人。

這個天下終究是不一樣了,劉弘基緩緩抬頭,雪白的鬚髮隨風而動。

當年凋零的中原各地,如今恢復了生機,人口一年比一年多。

不論結果如何,也不論那些御史要殺多少人,劉弘基覺得只要這個世間越來越好,足矣。

大唐的律法比禮法更大,這也是自陛下登基以來清查中原各地的緣故。

劉弘基輕拍身邊孩子的後腦,這是他的孫子,低聲道“這天下多好呀。”

“不好,要讀書,要讀很多很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