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的官邸,現在官邸外站著不少人,這一次祿東贊說是要面見東宮太子。

朝中的官吏都想要見見這個吐蕃大相,看看當年的吐蕃大相現在成了何等人物。

直到太子殿下來了,一群圍觀的官吏一鬨而散,有人撿起了地上的一張紙,一片落葉,抹去一些灰塵。

等到禮部的門前只有兩個侍衛站著,沒有其他人,恢復了乾乾淨淨,李承乾神色這才好一些。

帶著妹妹走入禮部的官邸,群臣當即行禮。

以往與他國使者談判會有舅舅在一旁,現在已年滿二十了,正如父皇所言,年滿二十歲就是大人了,就該自己來面對。

從站在原地的桑布扎與祿東贊身邊路過,李承乾領著妹妹坐在上首座。

先是看了看四周的官吏,示意他們不用行禮了。

李麗質很是懂事地將桌上的案卷整理好,用她的袖子給皇兄眼前的桌子擦了擦,之後站到了一旁,目光審視著這個吐蕃大相,就是他讓使者來長安,向大唐求娶公主的。

李承乾道“大相,好久不見了。”

祿東贊緩緩抬頭,看向這個太子,四年不見了,當初的東宮太子還只是一個少年人,那時候的自己也不過是二十有六。

那時候,太子的面容還很稚嫩。

現在再看,這個太子長高了許多,眉宇間還有令人不敢冒犯的威嚴,下巴處隱約可見發青的鬍渣。

意識到這裡是唐人的官邸內,祿東贊行禮道“見過太子殿下。”

桑布扎也跟著行禮。

李百藥等眾多官吏沒有好氣地黑著臉坐在兩側。

“說說吧,松州一戰兵敗,你心裡是什麼感受。”

聞言,祿東讚道“太子要折辱我嗎?”

李百藥拍案道“祿東贊!你是階下囚,你膽敢問太子!”

正值三十歲出頭的年紀,本該是男人正值壯年的年紀,松州一戰敗了,他被押送到長安,好似在朝夕之間老了十歲,散亂的鬢髮已有了縷縷白絲,就連長出來的鬍子都是泛白的。

他行禮道“唐軍是怎麼繞過鬆州從後方突襲的?”

李承乾反問道“押送你來的將領沒說嗎?”

祿東贊緩緩搖頭。

“其實從河西走廊南下青海,有一條小道,那條小道可以途經松州進入吐蕃的腹地。”

祿東贊立在原地,蹙眉不語。

“這還要多虧孤的弟弟,青雀派人查探過鬆州的地形用於編撰括地誌。”

李承乾接著道“你說過吐蕃人是信仰智慧的,我們唐人亦是用智慧取勝,現在你可服氣?”

祿東贊用吐蕃人的禮儀,行禮道“自大永遠是可怕的敵人。”

“是呀,孤也是這麼認為的。”

“當初太子殿下說,大唐遠沒有這麼強大,大唐遠沒有這麼富裕。”

太子與吐蕃的談話,在座的官吏紛紛記錄著,書寫完一篇便讓人拿出去,呈給陛下。

隨著太子的講述,這些官吏手中的筆沒停,繼續書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