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杜如晦,似乎還在抱怨現在的杜荷不爭氣。

要從個人成就上來說,杜荷是一個很爭氣的年輕人,他的經商模式最前衛。

其實自己這個太子對杜荷的點撥並不多,真要說有指點,也只是給了他幾個秘方而已。

其餘的經營,都是他自己摸索出來的。

如果杜荷真的不爭氣,他也守不住秘方與家業。

杜正倫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紙條,遞上。

李承乾狐疑道“這是什麼?”

“從渤海士族送來的信。”

拿過字條,李承乾開啟看著,上面寫著一句話。

杜正倫道“他們說皇帝就是一根竹子,雖說長久地立在那兒,可始終只有皇帝是最高的。”

李承乾看著字條上的話語默不作聲。

杜正倫在一旁坐下,與太子保持了一些距離,捲起袖子伸出手臂,道“最高的竹子是什麼樣的?”

他用手臂左右晃,道“風就是朝堂上的官吏與地方士族的喉舌,風往哪邊吹竹子就往哪邊倒,哪一邊的風更大,竹子就偏向哪一邊。”

這張紙上簡短的一句話,道盡了那些門閥世家對皇帝的認知。

這些陳舊腐朽的世家,一直在用同樣的思維方式來判斷一個皇帝。

所以呀,孫猴子能大鬧天宮一定是有原因的。

李承乾將紙張交給他,問道“你幫著父皇查他們?”

“有一個知交好友在渤海士族中,相比於朝中得到的訊息,下官知道得更多一些。”

杜正倫是給父皇辦事的,一個殿中侍御史已算個不小的官吏。

東宮門下的官吏在朝中已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團體力量,卻少了像杜正倫這種人物。

人才呀,在每個時代都稀缺的。

李承乾站起身也不想和這個油鹽不進的人繼續說下去了。

杜正倫上前一步道“太子殿下,今日不理政事嗎?”

李承乾低聲道“無妨,孤一個人加班。”

杜正倫追上兩步,道“太子殿下,盧元很有可能是被人害死的。”

任由杜正倫說著,李承乾依舊走著,離開中書省,先去少府監看了看,見太子殿下來了,徐孝德親自迎接。

這裡的工匠已熟悉了遊標卡尺的用法,這倒是個大進步。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往後的工部可以繼續往更精細的物件上發展製造工藝。

之後又讓徐孝德與一群工部的官吏,去朱雀大街看看溝渠的修繕事宜。

在閻立本的親自監工下,溝渠的建設已到了收尾的階段。

長安城的幾處坊市還在修建,看來可以趕在今年雨季之前完工,這些溝渠就能夠發揮用處了。

午後,李承乾便在東宮看著關中各縣的呈報,以及今年的糧草運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