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沒有理會而是繼續與舅舅,李大亮將軍商討著。

正在商談之時,褚遂良遞來奏章道“太子殿下,馬周送來的奏報。”

李承乾拿過奏章,看著其上的內容。

褚遂良盯著太子的神色,等候著太子殿下的反應。

李大亮與長孫無忌沉默了良久。

李承乾將奏章放在桌上,吩咐道“舅舅,吏部現在還有多少官吏可以派出去?”

“回殿下,大概還有三百餘人,朝中空閒的官吏大致有這些。”

“讓張玄素去一趟河北,領著這三百人去。”

“喏。”

李承乾又道“褚侍郎。”

“臣在。”

“凡是與韋挺有錢財來往的官吏悉數拿下押送到洛陽,至於韋挺就這麼殺了可惜,就發配西域去種樹吧。”

褚遂良神色犯難,道“可……”

見太子的目光看來,褚遂良低下頭不言語,因這份名冊上有五百多官吏,皆與韋挺有來往。

太子殿下這話很微妙,有多少錢財來往就要帶來洛陽,還是隻要有來往就要押送到洛陽。

李承乾繼續道“韋挺身為饋運使,耽誤前軍糧草輸送,延誤軍機,凡在他任職饋運使期間與他有來往的人,地方士族或是世家也罷,全部拿下押送到洛陽,凡有反抗叛亂者,可就地處置。”

褚遂良用力嚥下一口唾沫,行禮道“喏。”

李大亮也告退離開了。

大殿內又只剩下了兄妹兩人,李麗質拿出一卷紙道“皇兄,玄奘的來信。”

李承乾沒開啟書信看,而是吃著葡萄道“殺一些人來彰顯國之律法,彰顯法度,孤也是一個慈悲的人吧。”

李麗質雙手揹負看著殿外的藍天道“皇兄自然是個慈悲又聖明的人。”

殿外的侍衛又道“太子殿下,侯君集大將軍還在殿外等著。”

李麗質拿起桌上的捷報,笑道“妹妹去看望爺爺。”

李承乾笑著點頭道“去吧。”

等麗質走了,李承乾這才讓侍衛帶侯君集入殿。

如今,這位大將軍老邁許多,鬍子花白,眼神亦沒有當初征討高昌之時精神。

李承乾依舊沒有去看玄奘的來信,而是拿起殿內的一把凳子放在殿內,“大將軍請坐吧。”

侯君集作揖道“末將不敢。”

看他還是以末將自居,李承乾在大殿一旁的桌邊坐下,至於大殿的上首位,那是父皇要坐的位置,還不能去坐。

坐下來看著眼前的奏章與各地的文書,仔細翻看著。

又安靜了半個時辰,見他還站在殿內,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不動,李承乾提高了幾度音調,道“坐吧。”

侯君集行禮道“當初末將征討高昌回來,陛下要將末將囚禁,還是太子殿下為末將說情,末將不敢坐。”

李承乾擱下了手中的筆,揣著手後背靠著座椅的靠背,整個人也放鬆了下來,看著對方道“當初為大將軍說情的不止有孤一人,再者說孤是儲君,作為父皇的孩子也好,作為儲君也罷,這是孤應有的立場。”

“如若儲君不為大將軍說情,難免會讓人覺得儲君與父皇皆是涼薄之輩,這對社稷不好,孤是為了社稷,與個人感情無關。”

侯君集還是保持著作揖的姿態,“末將……”

“大將軍前來,是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