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已說服玄齡,鄭公與輔機了嗎?”

“不是父皇的事,是兒臣的事。”

“朕向來是能夠聽勸諫的。”

半月之後,當吏部與京兆府將政令安排下去,各縣官吏叫苦不迭。

以前是聽聞朝中官吏忙得不知春夏秋冬。

現在各縣官吏也開始忙碌了,有苦難言也就罷了,難道向陛下告狀嗎?

如今皇帝父子齊心,整個關中也正在改變著。

當張大安與李義府再一次奔赴洛陽的時候,他們見到崇文館與京兆府的官吏來往於各縣之間。

一隊隊的人馬奔走各縣,還有人在一個個鄉民面前唸誦著朝中政令。

張大安騎在馬背上,道“這等盛景以往可見過?”

李義府道“我沒見過更好的,也不知道現在算不算好。”

“歷朝歷代的事多是在史書中能夠窺見一二,真要放在眼前去看,反而不知好壞,不知前路在何方。”

李義府策馬在一側道“此去洛陽,我收拾一番就去山東了。”

張大安頷首道“你且去便是。”

當兩人一路趕著到了潼關,打算休息一天再去洛陽,就被一隊兵馬攔住了。

來人策馬拉著韁繩,腰間配有橫刀,看起來是折衝府的人,但又不知是哪路兵馬。

李義府穿著官服,面對來人他的氣勢絲毫不弱,朗聲道“來者何人?”

對方朗聲道“大唐飛虎隊,程處默。”

李義府驚疑片刻,遲疑道“飛虎……”

李景恆受不了這人顯擺的模樣,又解釋道“東宮右率門下,李景恆,還請李主事與我等走一趟博州,有些事需要探查。”

聞言,竟是東宮右率。

傳聞中的東宮右率不輕易顯露於人前,甚至忘了長安二十四衛府中,還有一支東宮右率。

李義府頷首道“好!這就去博州。”

張大安瞧著李義府跟著他們離開,也是惆悵一嘆。

再抬頭看去,就見到了坐落在潼關的幾處巨大的倉庫,而在潼關城前的河灘,這裡成了一個集市,來往的商販眾多。

潼關的大倉庫一共有五座,都是用來存放貨物的,每個月從這裡拉出去的貨物,都有上萬貫的價值,每個月來往商客有近萬人。

與集市不同,在倉庫交易的都是大宗的,貨物都是幾車幾車拉出去的,也只有頗有實力的商客才能來交易。

並且這種經營方式很有成效,吸引了很多大商賈。

因他們知道,如果需要買數千上萬的肥皂,不用到處去收,而是直接來潼關的倉庫交易就好。

當潼關將這種交易把持在自己的手中,既控制了物價,也能從中得到巨大的利潤。

潼關光是從集市上收取市稅與倉庫的存放費用,就能夠給朝中帶去不菲的銀錢。

只因潼關的地理位置很關鍵,它既是向東出關的要道,也是中原商客來關中的必經之地。

十年了,大唐的這十年光陰沒有虛度,下一個十年或許又會是另外一副模樣了吧。

張大安暗自想著。

今年的大朝會還沒開始,而且長安城氣氛很怪,朝中的老將們時常會拿出藏了多年的兵械,拿出來練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