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製造工具與生產工具的重要性一次次被提出來,這是一個很好的現象。

也就是現在工匠們與那些學子們,他們時常將這句話掛在了嘴邊。

這就像是李淳風道長用道門的語言,來解釋大地的自轉。

更多的唐人也會用他們自己的語言,來解釋工業生產的各個環節。

于志寧道“殿下,已是農忙時節,田地裡勞作的人卻比往年更少,而作坊內的人越來越多,有儒生說關中再這麼下去,關中人都要餓死了。”

李承乾搖著手中的蒲扇,看著甘露殿邊的一片新開的花朵,道“現在糧價幾何?”

“回殿下,鬥米九錢。”

“又漲價了?”

“是。”于志寧應了一聲,發現太子殿下似乎對這件事漠不關心。

他又拿出一卷布絹,道“天竺王的國書送到了。”

李承乾輕描淡寫道“放邊上吧。”

“喏。”

只是說了這麼一句話,太子殿下並沒有去翻看。

于志寧又道“太子殿下,杜荷公子要回長安了。”

“嗯,孤知道了。”

直到于志寧跟著太子去了少府監,那捲天竺王的國書就放在桌上沒有人去翻看它。

關中多了很多鳥鳴聲,鳥兒也都回來了。

李治與李慎走在田地裡,他們將一個輕便的風車放在田地間,等風車轉動帶動後方的兩根木頭,當木頭因轉動碰到下方陶罐,清脆響聲便傳出。

三個老農古怪地看著這兩個穿著華貴的少年人。

十四歲的李治看著風車轉動,也聽著陶罐被敲響的動靜,對一旁的老農道“諸位,只要有了此物,就可以趕走前來吃糧食的鳥雀與老鼠。”

李慎很苦惱,皇兄總是造一些看起來有用,又沒什麼大用的東西。

老農手拿著鋤頭,蹙眉看著遠處的風車,低聲道“現在糧食都還沒種下,要這做甚?”

李治道“現在是沒用,等到糧食成熟,就會有更多人需要,尤其是晾曬糧食的時候。”

這老農低聲議論了一番,最後還是同意了將田地旁的一間破屋讓給了這兩個少年人。

李慎道“做了這麼多就是為了這麼一間屋子嗎?”

“慎弟有所不知,現在關中的土地金貴,如今遷入關中的人口更多了,能用來建設房子的土地更是金貴,為此許少尹與褚遂良常常打架。”

“可是這庫房好破落。”李慎走入這間庫房中。

“修一修就好了。”李治鬥志滿滿,又道“等將這裡建設好之後,我們就在這裡造物件,造出來的物件賣給別人,就能發大財了。”

李慎還有些遲疑,低聲道“皇兄與皇姐知道這事嗎?”

李治搖頭道“沒說。”

“這……”

看著李慎猶猶豫豫,神情已有預料,此事多半不能長久。

李治不悅道“你要是不願,那就走吧,我一個人來辦。”

言罷,李慎就快步走出這間小屋。

本來是打算自立的,李治獨自一人站在這間小屋中,多了幾分挫敗,慎弟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