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人情上來說,希望他們能夠活得更安逸。

見郭正一也講完了作物的培植事宜,李承乾就讓李績大將軍護送著自己回去了。

東宮太子掌權之後,能夠調動的資源是巨大的,太子的妹妹想要府邸,太子就將龍首原的宮殿送給了兩位公主。

這件事又在朝中引來了非議。

太子出手實在是太大方了,對自家妹妹也太寵溺了。

雖說龍首原的房子勉強稱不上是宮殿,可規格上來說也差不了多少了。

鄭公正在拜訪柴紹,也說起了這件事。

這兩年,柴紹也開始喝藥了,也開始調養身體了,對喝藥這種事開始不抗拒了。

當初的柴紹一度要尋短見,甚至說著要去陪著平陽公主的話語。

來了長安之後,柴紹就開始養病了,經過東陽公主的幾次診治,氣色好轉了不少。

只不過兩鬢的白髮依舊很多。

似乎是見到了太子殿下,柴紹便想著多活幾天是幾天。

鄭公剛收到了太子殿下命人送來的秋菠,撫須著良久不語。

柴紹給他倒上茶水道“鄭公見諒,在下服藥期間不能飲茶。”

魏徵也不去端茶碗,道“老夫就先告辭了。”

柴紹笑著道“鄭公下次來,老夫多準備一些秋菠。”

說話間,鄭公已走遠了。

言罷,柴紹又咳了兩聲,面色浮起一些煞白,斑白的鬢髮,還有慘白的面板,這位當年的大將軍,此刻猶如風中的殘燭,看起來像是隨時會倒下。

年過四十的柴紹即便虛弱,但出身高門子弟,到了這個年紀,依舊保持著高門的風度。

如今的柴紹是個中年帥叔叔,只是這個叔叔很虛弱。

他拿出一塊布絹,遞給一旁僕從吩咐道“當年公主留下的親衛都交給長樂公主吧。”

“喏。”

僕從帶著柴大將軍給的布絹,不敢有所怠慢,便要去安排事宜。

遠在涇陽的薛五娘得到了這塊布絹,這確實是當年平陽公主隨身之物。

魏昶還在教著三歲的兒子怎麼用筷子。

平時沒見薛五娘有什麼親眷,只不過在她見過那塊紅色的布絹之後,泣不成聲。

魏昶上前問道“怎麼了?”

薛五娘道“我們一家去龍首原住,這是平陽公主的吩咐。”

“平陽公主?”

魏昶還有些懵。

薛五娘這才說起了當年的往事,其實平陽公主的親衛都還在,只不過她們都分散在各地。

當年平陽公主有囑咐,這個囑咐就是公主殿下吩咐的最後一件事,見此帕者,聽從號令。

得知從此之後要護衛長樂公主,成為長樂公主的親衛,薛五娘當即就答應了。

魏昶抱著兒子,看薛五娘開始收拾家裡,舉家搬到龍首原去住。

與薛五娘這樣的親衛也不知道還有幾個能回來,都已各自成家了。

五天之後,龍首原的宅院外,時常會站著幾個穿戴甲冑,腰配橫刀的婦人,她們護衛著這裡。

沒人知道她們是從何處而來,這些婦人好像都是自帶甲冑與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