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敬業他九歲了。”

李承乾在承天門邊上停住腳步,低聲吩咐道“河西走廊多加一些市稅,不用擔心朝中言語,多加兩成。”

“末將領命。”

李震行了禮,便快步離開。

最近關中的雪沒完沒了的,李承乾抬頭看著天,又有不少的雪花落下,大雪天給行軍與糧食運送造成了很大的麻煩。

戰爭就是負擔,誰也不知道這一仗可能會打多久,漫長的補給線只能鋪設的安西都護府。

出了安西都護府便是西域腹地,追討在伊犁河腹地的欲谷設,一旦戰線拉長,就會是一場鏖戰。

“太子殿下,慕容順的書信。”

李承乾開啟信件,而後點頭示意這個太監可以離開了。

不過這太監依舊站在原地,而是行禮送著太子走入承天門,只聽著太子殿下低聲說了一句,“這個新年有人過得不太順心吶。”

興慶殿內空蕩蕩的,沒有其他人,父皇多半是又出去遊獵了。

李承乾看著掛在牆上的地圖,這上面有行軍的路線,也有運糧的路線。

運糧的隊伍比後方的大軍早了三天的腳程,確保每行軍一天,都能夠得到沿途上的糧食補給。

“太子殿下,魏王來了。”

“嗯,讓青雀進來。”

殿內又安靜了片刻,李泰走入殿內,站在皇兄的身側行禮道“母后說過了元宵就成婚。”

李承乾的目光從地圖上移開。

李泰也看了眼地圖道“皇兄還在為戰事擔憂?”

“是啊,後續的糧草都是負擔。”李承乾在地圖邊上坐下來又道“這不比攻打高昌時這麼容易,當年攻打高昌時收集的訊息與部署都很完備,現在這一仗有太多不確定的因素,就在剛才,孤收到一封書信,焉耆的老國王過世了。”

焉耆的老國王對大唐向來是友善的,當初唐軍去攻打高昌,這位老國王鼎力相助,修建坎兒井又給了郭駱駝極大的幫助。

老國王過世了,這個訊息壞又不是太壞,但卻給西征的大軍帶來了很多不穩定的因素。

言罷,李承乾示意這個弟弟坐下。

李泰就坐,整了整寬大的袖子,“此戰軍中還是很有信心的。”

“當然要有信心了,此戰總領軍便是當初在高昌大勝的張士貴大將軍,契苾何力調動了鐵勒三部與阿史那杜爾合計近六萬草原騎兵,順著回鶻人的地界,浩浩蕩蕩朝著天山進發,契苾何力要帶著騎兵與回鶻人一起越過天山直插欲谷設所部的腹地。”

李泰感慨道“此戰掃平天山,大唐萬勝。”

就算是面對吐蕃人,大唐也是以少勝多,很長一段時間唐人也習慣這種以少勝多的戰爭。

這也給了唐軍自信,如果父皇再自信一些說不定朝著地圖放一箭,箭矢落在遠方哪裡,大軍就攻打到哪裡。

李承乾收起自己的想法,再看眼前的地圖,父皇與朝中的將領的行軍路線,各路兵馬西進之後在蔥嶺會師,也就是西面帕米爾的高原一帶。

甚至在地圖上標明的幾個地點,龜茲,于闐,疏勒都是唐軍所過之地。

“王妃人選定下了?”

“回皇兄,是閻立德的女兒。”

“挺好的。”

李承乾神色沒有太多異樣,又道“成婚之後,家事也就多了。”

李泰拿出一卷書,“這是括地誌新的綱要。”